“辛苦了,張檸。”張煜由衷說道。他知道,處理如此海量數據並取得關鍵突破,對張檸的負荷有多大。
“這是我存在的意義之一。”張檸回應,隨即,她的“身影”在數據流中凝聚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出她微微偏頭的動作,“另外,根據情感模擬模塊的持續運行和與陳琛、黃鶯等人的交互數據對比分析,我初步理解了‘感謝’、‘關心’以及……‘想念’等情感因子的構成。雖然無法完全模擬,但……謝謝你來看我,張煜。”
這番用最理性方式表達的“情感”,讓張煜心中泛起奇異的漣漪。
他嘗試像以前一樣,伸手去觸碰她那數據構成的身影。
這一次,張檸沒有閃避,反而主動控製數據流,讓他的手指感受到了更加清晰的、帶著微涼觸感和微弱電流刺激的“實體感”。
“進化之路,看來不止一條。”張煜輕笑。
張檸的數據流眼神似乎明亮了一瞬:“是的,邏輯與情感,並非完全對立。這很有趣。”
曾經的“熔岩煉獄”已然晉升為“熔岩神域”。
暗紅色的岩漿不再僅僅是破壞的象征,它們如同血液般在神域的土地下奔流,構築起複雜的能量脈絡和防禦工事。
一座由冷卻的黑色曜石和仍在燃燒的熔岩核心構築的巨大宮殿矗立在神域中央,宮殿門口,兩尊由熔岩凝聚的、形似巨龍的雕像栩栩如生。
朱莓就大馬金刀地坐在宮殿中央那張由巨龍顱骨打造的王座上。她今日僅關鍵部位覆蓋著更加精致、閃爍著暗金符文的熔岩甲胄,將那具充滿爆炸性力量的火辣身軀大部分暴露在外。
小麥色的肌膚在岩漿光芒映照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那偉岸異常飽滿堅挺,腹肌線條分明,腰肢緊實,豐腴的臀瓣壓在王座上,一雙肌肉線條流暢的健美長腿隨意地架在扶手上,充滿了野性、力量與一種原始的神性美感。
她手中把玩著一顆不斷壓縮、爆裂的暗紅色能量球,那是高度凝練的毀滅法則具現。
感受到張煜的氣息,她抬起頭,赤紅的眼眸中戰意與一絲彆的情緒交織。
“喲,小學弟!終於舍得從那些花花草草和冰塊堆裡出來了?”她聲音洪亮,帶著慣有的挑釁,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張煜身上掃視,尤其是在他線條愈發分明、蘊含著磅礴力量的胸膛和手臂上多停留了一瞬。
張煜無視她的調侃,走到王座前,感受著周圍那近乎實質的毀滅氣息:“看來你已經初步掌控了毀滅的權柄。”
“那是自然!”朱莓得意地一揚下巴,隨手將能量球捏爆,激起一圈暗紅色的能量漣漪,“現在老娘一拳下去,保證連灰都不給那些雜碎剩下!”她站起身,走到張煜麵前,幾乎與他貼在一起,灼熱的氣息帶著硫磺味撲麵而來,那對巨乳幾乎要頂到他的胸口,“怎麼樣?現在有興趣‘切磋’一下了嗎?姐姐我保證……會很溫柔的~”她最後那句話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曖昧的沙啞,赤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期待。
張煜能感覺到她體內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以及那力量之下,一絲不易察覺的、因他而起的悸動。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她灼熱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等你什麼時候能完全收斂這身煞氣,不會一不小心把‘家’拆了的時候,我隨時奉陪。”
這話語中的親昵和某種縱容,讓朱莓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微發燙。她哼了一聲,強作鎮定地轉過身,但那微微扭動的腰肢和挺翹的臀線,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哼,瞧不起誰呢!等著,很快!”
當張煜踏足“夢魘回廊”時,發現這裡已然演變成了“極樂深淵”。
回廊的邊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斷變幻、層層疊疊的意識空間。
最外層依舊是“極樂淨土”與“無間地獄”,但更深層,則出現了一些更加詭異、更加接近“真實”的區域——比如,由無數記憶碎片構成的“往昔回廊”,由未來可能性投影的“命運支流”,甚至還有一片彌漫著冰冷星輝、殘留著溫馨氣息的“星殞之地”。
黃鶯的身影在這些區域間飄忽不定。
她今日穿著一件仿佛由液態暗影和破碎鏡麵織就的長裙,裙擺流淌間,映照出眾生百態。
她的麵容依舊妖豔絕倫,但眼神深處,那絲因觸碰真實而產生的迷茫已然沉澱,化為了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探究欲。
她在“星殞之地”的邊緣停下了腳步,看著那片冰冷的星輝,眼神複雜。
張煜無聲地出現在她身後。
“你來了。”黃鶯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飄渺,“來看姐姐我……還是來看她?”這個“她”,不言而喻。
“都有。”張煜坦誠道,走到她身邊,與她一同凝視著那片星輝,“也來看你。”
黃鶯側過頭,那雙深邃的媚眼凝視著張煜,仿佛要將他靈魂看穿:“你知道嗎,小學弟。越是觸碰‘真實’,越是覺得……以往那些編織的幻夢,是何等蒼白無力。”她伸出手,指尖仿佛要觸碰那些星輝,卻又在即將接觸時蜷縮回來,“但‘真實’……又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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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煜握住她蜷縮的手,將那微涼而柔軟的指尖包裹在掌心:“痛,或許是因為在意。”
黃鶯身體微微一顫,沒有掙脫。
她感受著張煜掌心傳來的溫暖與力量,那是一直遊走於虛幻邊緣的她,許久未曾體會過的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