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是張煜發來的短信：「晚上一起吃飯？有事想和你說。」
陳琛回複：「好，哪裡？」
「影視基地東門那家涮肉館，六點半。」
放下手機，陳琛走到衣櫃前。她選了件米白色高領毛衣配深灰色長褲，外麵套上那件黑色羊絨大衣。黃鶯敲門進來時，手裡拿著條淺灰色圍巾。
“搭配這個。”她把圍巾遞過來，紫水晶指甲在燈光下閃爍，“低調但有質感。”
陳琛圍上圍巾，翡翠長發從圍巾邊緣流瀉而下。黃鶯幫她整理頭發，忽然說：“張煜是個好男人。”
“我知道。”陳琛輕聲說。
“你知道什麼？”黃鶯看著她，“你知道他為了你，拒絕了華藝的實習邀請嗎？你知道他為了這個學生電影項目，熬了多少個通宵寫劇本嗎？”
陳琛怔住了。這些，張煜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他不想給你壓力。”黃鶯繼續說，“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六點二十五分，陳琛走出招待所。懷柔的冬夜很冷，嗬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清晰可見。她走到東門時，看見張煜已經等在涮肉館門口。他換了件深灰色大衣，裡麵是淺藍色襯衫，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挺拔。
“來了。”他看見她，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涮肉館裡熱氣騰騰，紅油鍋底在銅鍋裡翻滾。兩人選了靠窗的位置，玻璃上凝結著水霧，窗外是影視基地的夜景。
點完菜後，張煜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學生電影的完整劇本，你看看。”
陳琛接過，翡翠長發隨著低頭的動作垂落。她翻開劇本，第一頁上寫著片名：《江南舊事》。故事發生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的江南水鄉，講述一個年輕女子守護祖宅，在時代變遷中堅守傳統的故事。
她繼續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劇本裡的女主角，不僅性格與她相似，連一些小習慣、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她。更讓她震動的是，故事裡女主角與男主角的感情線——那種默默守護，那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像極了前世她和張煜在星門邊的歲月。
“這個劇本...”她抬起頭，翡翠般的眼眸裡情緒翻湧。
“寫了三個月。”張煜的聲音很平靜，“每次修改，都會想起你。”
銅鍋裡的湯底沸騰了，紅油翻滾，香氣四溢。但兩人都暫時顧不上吃飯，隻是隔著蒸汽對視。
“為什麼...”陳琛輕聲問，“為什麼要寫這樣一個故事？”
張煜看著她，左眼下的星痣在燈光中溫柔閃爍：“因為我想拍一部真正屬於你的電影。不是商業片，不是應酬之作，而是能展現你所有美好的作品。”
這句話讓陳琛心頭一顫。前世在星門，他也總是這樣，把最好的資源留給她，把最真誠的心意給她。
“張煜...”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有些哽咽。
“先吃飯。”張煜夾了片羊肉放進鍋裡，“邊吃邊聊。”
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他們聊劇本，聊拍攝計劃，聊浙江西塘的景致。陳琛說了很多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張煜認真聽著，偶爾記下什麼。
聊到後來，話題轉到《橘子紅了》。張煜放下筷子，神情變得嚴肅：“李曉明那邊，你要小心。”
“我知道。”陳琛小口喝著酸梅湯，“今天加戲的事，是他提議的吧？”
張煜點頭：“他想看看你的底線在哪裡。娛樂圈裡，有些人就喜歡用這種方式試探新人。”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應對？”陳琛問，翡翠長發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張煜看著她，眼神深邃：“做你自己就好。不卑不亢，不迎合也不對抗。你有才華，有實力，這才是最硬的底氣。”
這話讓陳琛心裡踏實了許多。前世在星門，每當她麵對各方勢力時，張煜也會這樣告訴她：堅守本心，才是最強的力量。
飯後，兩人並肩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懷柔的冬夜很安靜，隻有風聲和遠處劇組收工的聲響。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走到招待所樓下時，張煜停下腳步：“浙江回來後，我會正式跟你說一些話。”
“現在不能說嗎？”陳琛抬頭看他，翡翠長發在夜風中輕揚。
張煜搖頭，左眼下的星痣在月光中清晰可見：“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拍完這部電影，等你有了一部真正屬於自己的作品。”
陳琛明白了。他想等到兩人都站在平等的位置上，想等到她不再是需要他保護的新人演員，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藝術家。
“好。”她輕聲應道，“我等你。”
這個承諾很輕，但分量很重。張煜看著她，月光灑在她臉上，那雙翡翠般的眼眸清澈而堅定。他忽然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很暖。
“上去吧，彆著涼。”他說。
陳琛轉身上樓，走到樓梯轉角時回頭，看見張煜還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她的方向。夜風吹起他的大衣下擺，整個人像是從古典畫中走出來的文人墨客。
回到房間，陳琛靠在門上，心跳還有些快。手機響了，是張煜發來的短信：「晚安，好夢。」
她回複：「你也是。」
發送後，她走到窗邊，看見樓下的身影終於轉身離開。懷柔的夜空很清澈，星星點點，像撒在黑絲絨上的鑽石。
陳琛摸著左腕內側的青藤紋貼紙，想起前世在星門邊，她和張煜也曾這樣仰望星空。那時候他說，每顆星星都是一個故事，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這一世，故事換了一種方式繼續。但有些東西從未改變——比如他看她的眼神，比如她對他的信任，比如那些無需言說的默契。
卸妝時，陳琛在鏡中看著自己。十九歲的臉龐還帶著些許青澀，但眼神已經沉澱了太多東西。翡翠長發披散肩頭，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
她想起黃鶯的話，想起張煜為她做的一切，心裡湧起一陣暖意。這一世，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黃鶯這樣的閨蜜，有張煜這樣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張煜，但知道他是很重要的人。
躺到床上時，手機又響了。是黃鶯發來的短信：「明天《娛樂周刊》的報道會出來，我打聽了，內容還算正麵。不過李曉明那邊又有新動作，小心。」
陳琛回複：「知道了，謝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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