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很安靜,隻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陽光從高大的窗戶照進來,在書架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學生經過,看見他們,會多看兩眼,但很快又走開。
陳琛在看一本關於江南古建築的書。沈清雅這個角色,是書香門第的閨秀,對古建築有很深的研究。她需要理解那種情感,那種對傳統、對文化、對家族傳承的執著。
看到某一頁時,她忽然想起前世——在星門,她也是守護者,守護著古老的傳承,守護著眾生的希望。那種情感,那種責任,與沈清雅是相通的。
“在想什麼?”張煜輕聲問。
陳琛抬起頭,翡翠長發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在想沈清雅。她守護的不隻是一棟房子,更是一種文化,一種精神。”
張煜眼睛一亮:“對,就是這樣。你理解得很深。”
他翻開分鏡本,指著一頁:“這場戲,沈清雅在祖宅裡獨自徘徊,撫摸每一根柱子,每一扇窗。我要拍的,就是那種情感——不是悲傷,不是懷舊,而是一種...傳承的莊嚴。”
陳琛看著那些分鏡草圖,張煜畫得很仔細,每一個鏡頭,每一個機位,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她能看出,他對這部電影投入了全部心血。
“這裡,”她指著一幅草圖,“如果鏡頭從沈清雅的背後拍,拍她撫摸柱子的手,會不會更有感覺?手是情感的延伸,比麵部特寫更含蓄,也更深刻。”
張煜沉思片刻,然後點頭:“有道理。我改一下。”
他拿出鉛筆,在草圖上修改。陽光照在他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筆的姿勢很專業。陳琛看著他修改,偶爾提出建議,兩人討論得很投入。
這個下午很安靜,很充實。沒有輿論的喧囂,沒有算計的複雜,隻有對藝術的探討,對創作的熱情。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裡,他們暫時忘記了外麵的風暴,隻專注於手中的工作。
前世在星門,當他們一起研究星圖時,也是這樣的時光——安靜,專注,心靈相通。這一世,換了載體,但那份默契,那份共同追求美好的心,從未改變。
下午五點,天色開始暗下來。陳琛和張煜收拾東西離開圖書館。校園裡亮起了路燈,橘黃色的光暈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明天幾點的車?”陳琛問。
“早上七點,在學校門口集合。”張煜說,“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差不多了。”陳琛點頭,“黃鶯說她會多帶些衣服,西塘那邊濕冷。”
兩人走到表演係宿舍樓下。暮色中,樓裡的燈光次第亮起,像星辰灑落人間。陳琛站在台階上,翡翠長發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張煜。”她叫他的名字。
“嗯?”
“浙江...我們會拍好的,對嗎?”
張煜看著她,路燈的光暈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穿著米白色毛衣,深藍色牛仔褲,簡單乾淨,但美得驚心動魄。那雙翡翠般的眼眸清澈而堅定,裡麵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會的。”他肯定地說,“一定會拍好的。”
陳琛笑了,那笑容乾淨而溫暖:“我相信你。”
說完,她轉身上樓。走到二樓時,她從窗戶往下看,看見張煜還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她的方向。暮色漸濃,他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孤單,但挺得很直,像一棵不會彎曲的樹。
前世在星門,每次她離開時,他也會這樣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這一世,這個習慣沒有改變。
回到房間,陳琛開始收拾行李。行李箱不大,她隻帶了些必需品——幾件衣服,洗漱用品,劇本,還有那幾本關於民國曆史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