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星門，她也見過類似的女祭司——美麗，聰明，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去爭取想要的東西。那時候她的應對方式是...
“不用在意。”陳琛輕聲說，“我們拍我們的電影，她拍她的戲。”
張煜回頭看了她一眼，左眼下的星痣在長廊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她說得對。專注我們自己的事就好。”
他們在煙雨長廊走了很久，張煜拍了很多照片，記錄了不同時段的光影變化。中午時分，大家在長廊裡的一家小餐館吃飯。
餐館很樸素，但菜做得地道——清蒸白水魚，油燜筍，還有西塘特色的荷葉粉蒸肉。陳琛小口吃著魚，魚肉鮮嫩，帶著荷葉的清香。
窗外就是河道，有烏篷船緩緩劃過，船上的遊客舉著相機拍照。雨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落在水麵上，蕩開一圈圈漣漪。
“下午試妝。”張煜說，“就在民宿裡，沈阿姨給我們騰了一個房間當化妝間。”
“我需要準備什麼？”黃鶯問。
“把你帶來的旗袍都試試，看哪套最適合沈清雅。”張煜說，“陳琛也是，試試沈清婉的幾套衣服。”
陳琛點頭，翡翠長發的辮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看著窗外的雨，心裡想著沈清婉這個角色——一個在亂世中守護家族傳承的女子，外表柔美，內心堅韌。這樣的角色，需要怎樣的氣質，怎樣的眼神，怎樣的姿態...
“在想角色？”張煜輕聲問。
陳琛轉回頭：“嗯。沈清婉是個複雜的角色，不能演得太單薄。”
“我相信你能演好。”張煜看著她，眼神認真，“從第一次見你試鏡，我就知道，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話說得很直接，很真誠。陳琛看著他，雨天的光線很柔和，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深邃。左眼下的星痣像一顆小小的星辰，在昏暗的光線中閃著溫柔的光。
前世在星門，當他說她是星門最合適的守護者時，也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這一世，換了領域，但那份認可從未改變。
“我會努力的。”她輕聲說。
飯後，雨下得更大了。大家撐著傘走回民宿，鞋底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陳琛和張煜共撐一把傘，傘不大，兩人靠得很近。
“冷嗎？”張煜問，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輕柔。
“不冷。”陳琛說，但其實手指已經凍得有些發紅。
張煜注意到了，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手這麼涼，還說不冷。”
他的手溫暖而乾燥，緊緊包裹著她的手。陳琛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能感覺到他手指的骨節，能感覺到那種踏實而溫暖的感覺。她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
雨聲淅瀝，傘下的空間很小，很溫暖。兩人就這樣並肩走著，手牽著手，走過濕漉漉的青石板路，走過古老的石橋，走過煙雨朦朧的江南古鎮。
前世在星門，當他們一起走過漫長的星路時，也曾這樣手牽著手，相互溫暖，相互扶持。這一世，換了場景，但那份默契，那份溫暖，從未改變。
下午兩點，試妝在民宿的二樓主臥進行。沈阿姨很熱情，把最大的房間騰出來給他們用，還搬來了幾麵落地鏡。
黃鶯先試妝。她換上了那套淡黃色的旗袍，長發綰成民國發髻，簪一支珍珠發簪。淡黃色襯得她肌膚更加白皙，旗袍貼身剪裁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整個人明豔得像春天的迎春花。
“怎麼樣？”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旗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張煜舉起相機拍了幾張：“很好，很符合沈清雅活潑外向的性格。不過顏色可以再淡一點，不要太搶眼。”
黃鶯又試了淺綠色的那套，效果也很好。最後定下來的是淡黃色為主，淺綠色為輔，兩套換著穿。
輪到陳琛時，她換上了月白色的旗袍。絲綢麵料緊貼身體，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旗袍的領子很高，襯得脖頸修長優雅，開叉恰到好處，行走時隱約可見筆直的小腿線條。翡翠長發的辮子解開，鬆鬆綰成低髻，簪一根素雅的白玉簪子。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月白色旗袍，素雅的發髻，清淡的妝容，整個人像一朵靜靜開放的百合，清冷，優雅，帶著民國閨秀特有的書卷氣。
“完美。”張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琛轉身，看見張煜舉著相機，眼神專注而熾熱。左眼下的星痣在房間的光線中清晰可見，那眼神裡有欣賞，有讚歎，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轉個身我看看。”他說，聲音有些低啞。
陳琛依言轉身，旗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勾勒出背部優美的線條。月白色的絲綢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肌膚更加白皙細膩。
張煜按下快門，連續拍了幾張。然後他放下相機，走到她麵前，伸手為她整理了一下簪子：“簪子有點歪了。”
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發髻，溫熱而輕柔。陳琛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房間裡的光線很柔和，氣氛有些微妙。
“張煜。”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我這樣...真的像沈清婉嗎？”
張煜看著她，眼神那麼深，那麼認真：“你不像沈清婉，你就是沈清婉。從內到外，從氣質到靈魂，都是。”
這話說得很重，很真誠。陳琛看著他，能看見他眼中的倒影，能看見那份毫無保留的認可。前世在星門，當他說她是天生的守護者時，也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
“謝謝。”她輕聲說。
“不用謝。”張煜收回手，但目光仍然停留在她臉上，“是你給了這個角色生命。”
試妝持續了兩個小時。陳琛試了三套旗袍，黃鶯試了五套，張煜拍了上百張照片，每一張都很認真。最後定下來的是：陳琛以月白色和淺藍色為主，黃鶯以淡黃色和淺綠色為主。
試妝結束後，黃鶯去換衣服。房間裡隻剩下陳琛和張煜。陳琛還穿著月白色旗袍，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張煜走到她身後，從鏡子裡看她：“累嗎？”
“不累。”陳琛搖頭，翡翠長發的發髻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很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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