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跟著另一個女子，年紀稍長，約莫二十八九歲，穿著米白色呢子大衣，長發綰成低髻，氣質溫婉如水。
五官不算驚豔，但非常耐看，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有種古典美人的韻味。她是李小染，北京舞蹈學院畢業，轉型做演員後以氣質取勝，是不少文藝片導演的心頭好。
兩個風格迥異但同樣出眾的女子站在一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張導，冒昧來訪，打擾了。”曾麗開口，聲音柔媚動聽，像浸了蜜，“我是曾麗，這是李小染。我們聽說您在這裡拍戲，特地來學習學習。”
她說話時，目光在張煜身上流轉，那眼神直勾勾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和評估。酒紅色大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裡麵是黑色針織連衣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線雪白肌膚。
張煜站起身，禮貌但疏離：“曾小姐，李小姐，我們在拍攝，不太方便。”
“我們就看看，絕對安靜。”曾麗已經自顧自地走到監視器旁，很自然地坐下，“張導不會這麼小氣吧？”
她的香水味很特彆，是一種馥鬱的玫瑰香，混合著某種木質調，性感又高級。坐下時，她翹起腿，大衣下擺滑落，露出穿著絲襪的修長小腿。那雙腿線條極美，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李小染則溫和得多，她站在稍遠的地方，輕聲說：“張導，我們真的隻是來學習的。早就聽說您拍戲認真，想來看看。”
她的聲音很輕柔，像春風拂麵。米白色大衣襯得她氣質更加溫婉，站在那裡就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張煜看了看時間，拍攝還要繼續，他不想耽誤進度。“那請保持安靜。”
“一定。”曾麗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冬日裡的一把火。
拍攝繼續，但氣氛明顯不同了。曾麗的存在感太強，她坐在那裡，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她看張煜的眼神太直接，太熾熱，連陳琛都感覺到了。
一場戲拍完，陳琛從角色中出來，目光與曾麗對上。兩個女子的眼神在空中交彙了一瞬——陳琛清澈平靜，曾麗嫵媚大膽。某種無形的較量在無聲中進行。
中場休息時，曾麗站起身，嫋嫋婷婷地走到張煜身邊。酒紅色大衣隨著步伐擺動，像流動的火焰。
“張導拍得真好。”她的聲音嬌柔，“特彆是陳小姐，演得真動人。不過我覺得...沈清婉這個角色，是不是太隱忍了？民國時期的女子，也有敢愛敢恨的。”
張煜頭也不抬：“每部戲有每部戲的風格。”
“也是。”曾麗不以為意，反而俯身湊近，幾乎貼到張煜耳邊，“那張導覺得...我適合演什麼樣的角色？”
她的呼吸噴在張煜耳畔，溫熱而挑逗。酒紅色大衣的領口隨著動作敞開得更大，從張煜的角度，能看見裡麵黑色連衣裙下深深的溝壑。那是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在冬日的光線中晃人眼。
張煜身體往旁邊挪了挪：“曾小姐的氣質，適合演那種風華絕代的名媛。比如《日出》裡的陳白露。”
“陳白露啊...”曾麗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自嘲，“風光無限，卻寂寞入骨。張導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我看人很準。”張煜終於轉頭看她，左眼下的星痣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曾小姐外表熱情，內心其實很清醒。你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去爭取。這種女人，往往活得精彩，但也活得...孤獨。”
他的話一針見血。曾麗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複：“張導真會說話。不過你說得對，在這個圈子裡，不爭不搶，什麼都得不到。所以我今天來了——我想爭取《書香世家》裡的一個角色。”
她說得很直接。張煜喜歡這種直接：“哪個角色？”
“女四號，那個上海灘的交際花。”曾麗的眼神變得認真，“雖然戲份不多，但很有發揮空間。我想演。”
張煜看著她。曾麗確實適合那個角色——美豔，風情，懂得周旋，也懂得算計。而且她的演技在年輕一輩裡算紮實的。
“我可以考慮。”張煜說，“但你要試戲。”
“隨時可以。”曾麗笑了，那笑容明媚自信，“現在就可以。”
“現在在拍戲。”
“等拍攝結束。”曾麗很堅持，“我等你。”
她說“我等你”時，尾音拖得長長的，眼神曖昧地看著張煜。那眼神裡有挑逗，有試探，也有勢在必得的決心。
這時，李小染走了過來。她比曾麗安靜得多，隻是溫和地說：“張導，我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
“請說。”
“我在準備一部民國戲，演一個嫁入豪門的舞女。”李小染的聲音輕柔，“這個角色很複雜，既要演出風塵味，又要演出對真愛的渴望。我總把握不好那個度。”
張煜看著她。李小染的氣質確實很特彆——溫婉中帶著堅韌，柔弱中透著力量。這種矛盾感，很適合複雜的角色。
“你學過舞蹈？”他問。
“嗯，學了十幾年芭蕾。”
“那就用你的舞蹈功底。”張煜說，“舞女的魅力在肢體語言。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應該是舞蹈——走路是舞蹈，倒茶是舞蹈，甚至哭泣都應該是舞蹈。但記住，這種舞蹈不是舞台上的表演，是生活磨礪出的風情。”
他說著，忽然伸手握住李小染的手腕：“比如這個動作——如果是一個普通女子被男人握住手腕，她會驚慌，會掙紮。但舞女不會，她會順勢而為。”
他輕輕一帶，李小染的身體隨著他的力道轉了個圈，米白色大衣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那動作很自然，很流暢，像一支即興的雙人舞。
李小染站穩後，臉頰微紅，但眼睛亮了：“我明白了...要用身體的記憶去演戲。”
“對。”張煜鬆開手，“你的身體比你的大腦更懂得表演。多相信它。”
“謝謝張導。”李小染真誠地說。
曾麗在旁邊看著，紅唇勾起一抹笑：“張導真是誨人不倦。看來我們今天來對了。”
她的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張煜聽出來了，但沒說什麼。這個圈子裡，嫉妒和競爭無處不在，他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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