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暮色漸濃，遠處人家的燈火次第亮起。冬日的黃昏很短，很快天就全黑了。
“張導，”白兵忽然開口，“今天謝謝您。”
“謝什麼？”
“謝謝您給我機會，也謝謝您...上午的指導。”她的聲音很輕，“那個練習...讓我明白了很多。”
張煜轉頭看她。暮色中，她的側臉線條柔和了許多，不再那麼清冷。淺灰色毛衣襯得她肌膚白皙，脖頸修長，像優雅的天鵝。
“你很有天賦。”張煜說，“但記住，演戲不是技巧的堆砌，是情感的流淌。你要找到角色和你自己的連接點。”
“比如林晚晴和我？”白兵問。
“對。”張煜看著她，“林晚晴外表風情，內心孤獨。你呢？你外表清冷，內心...其實也有火焰。找到那種相似性，你就能成為她。”
白兵沉默了。許久，她輕聲說：“您說得對。我確實...很孤獨。”
她說得很輕，但很真誠。張煜能感覺到，這個清冷的女子正在向他敞開心扉。
“在這個圈子裡，孤獨是常態。”張煜的聲音溫和下來，“但孤獨也能成為力量。它能讓你更專注，更清醒。”
“您也孤獨嗎？”白兵轉頭看他。
張煜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有些模糊：“有時候。”
兩人又沉默下來。河風吹過，帶著冬日的寒意。白兵打了個寒顫，張煜很自然地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
“不用...”白兵想拒絕。
“披著吧。”張煜的語氣不容置疑，“彆著涼。”
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裹挾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白兵沒有再推辭，隻是輕聲說：“謝謝。”
這一刻很安靜，隻有遠處評彈的聲音和河水流動的聲音。兩個人並肩站在石橋上，像一幅靜謐的畫。
但這份靜謐很快被打破。
“張煜！”
陳琛的聲音從巷子那頭傳來。她撐著油紙傘快步走來，淺紫色旗袍在暮色中像一朵移動的紫羅蘭。看見張煜和白兵站在一起，她腳步頓了頓，但很快恢複自然。
“找你半天了。”她走到張煜麵前，“沈阿姨說晚飯準備好了，讓大家回去吃飯。”
她的語氣平靜，但眼神在張煜披在白兵肩上的大衣上停留了一瞬。
“好，這就回去。”張煜點頭。
白兵把大衣還給張煜：“謝謝張導。”
三人並肩往回走。陳琛撐著傘，張煜走在她左邊，白兵走在她右邊。油紙傘不大，三個人走得有點擠。但誰也沒說話，隻是安靜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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