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姐，明天的發布會，我需要你明確表態支持我。”張煜放下酒杯，“作為回報，我可以保證你在這部戲裡的戲份不會刪減，而且...我會推薦你去演陳凱哥導演的新戲。”
曾麗眼睛亮了：“陳導的新戲？你認識他？”
“北電的師兄弟，有些交情。”張煜淡淡地說，“那部戲正在選女二號，你的形象很合適。”
這是真話。前世的記憶裡，曾麗確實演過陳凱哥的戲，雖然戲份不多，但對她的事業是個重要轉折。張煜不過是將這個時間點提前了而已。
曾麗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張煜，你真是個魔鬼。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就拿什麼來誘惑我。”
“這是交易，不是誘惑。”張煜說，“你幫我，我幫你。公平合理。”
“好。”曾麗端起酒杯，與他碰杯，“成交。不過張煜，我提醒你——王總那個人睚眥必報，你今天拒絕了他塞人，明天他還會用彆的方法整你。你最好小心點。”
“謝謝提醒。”張煜一飲而儘。
離開咖啡廳時，曾麗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張煜，如果...如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會喜歡我嗎？”
她的眼神難得地真誠。張煜看著她，這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其實內心也很孤獨，很渴望被愛。
“會。”張煜說，“你很美，很聰明，很有魅力。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喜歡你。”
“那你呢？”
“我...”張煜頓了頓，“我喜歡你，但不夠愛你。”
他說得很直接。曾麗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苦澀：“夠了。至少你說的是真話。張煜，你知道嗎？這個圈子裡，真話比金子還珍貴。”
她鬆開手，轉身離開。酒紅色連衣裙的背影在酒店走廊裡搖曳生姿，像一朵夜色中盛放的玫瑰。
張煜站在原地，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曾麗的星輝印記又亮了一分——那是一種複雜的感情，混合著欲望、欣賞、不甘，還有一絲真心。
晚上十點，橫店街頭
張煜沒有立刻回酒店，而是沿著影視城外的街道漫無目的地走。三月的江南夜晚還有些涼，風裡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街道兩旁是各種小店——道具租賃、服裝定製、群演中介，還有24小時營業的麻辣燙和燒烤攤。
在一個燒烤攤前，他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趙莉穎坐在最角落的小桌旁，麵前擺著幾串烤韭菜和一瓶啤酒。她穿著白天那身白色襯衫，外麵套了件灰色針織開衫，頭發紮成低馬尾，正小口喝著啤酒，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皺。
張煜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趙莉穎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臉立刻紅了：“張、張導...您怎麼在這兒？”
“睡不著，出來走走。”張煜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上麵是今天關於財務危機的新聞報道，“在看這個？”
“嗯。”趙莉穎點頭，眼神很認真，“張導，我相信您。那些報道都是胡說八道。”
“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張煜問，“我們認識才幾天。”
“因為您給了我機會。”趙莉穎說得很樸素，“我當了一年群演，見過幾十個導演，隻有您願意正眼看我，願意給我試鏡的機會。這樣的人，不會是壞人。”
她說得那麼篤定，讓張煜心中湧起強烈的愧疚感。這個女孩太單純了，單純到把一點善意都當成天大的恩惠。
“趙莉穎，”張煜認真地說，“在這個圈子裡，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每個人都有目的，每份善意背後都可能藏著算計。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趙莉穎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張導，您的目的是什麼？”
張煜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單純的女孩會問出這麼尖銳的問題。
“我的目的...”他頓了頓，“是拍出好電影，是完成我想完成的故事。但在這個過程中，我可能會傷害一些人，利用一些人。趙莉穎，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好人。”
“我知道。”趙莉穎居然點頭，“張導，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在橫店待了一年，見過太多事情了。我知道這個圈子很臟，很複雜。但正因為這樣，您給我的那份尊重才更珍貴。”
她喝了口啤酒，繼續說：“張導，您知道嗎？我老家在河北廊坊，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來橫店的時候，身上隻有五百塊錢。住最便宜的群租房，吃最便宜的盒飯，每天淩晨三點去劇組門口等活兒。有時候一天都等不到一個角色，就在太陽底下曬一天。”
“有一次，我演一個被殺的宮女，在地上躺了六個小時，因為導演說要等最佳光線。起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螞蟻咬的包，但一天就賺了五十塊錢。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裡哭，想回家，想放棄。”
“但是第二天，我還是去了。因為我不甘心。”趙莉穎的眼睛裡有淚光，但她在笑，“張導，您給我的不隻是個角色，您給了我一個希望。讓我知道，隻要努力，隻要不放棄，總有一天會被人看見。”
張煜靜靜聽著。這個女孩的故事，是這個圈子裡千千萬萬追夢人的縮影。卑微，頑強，像石頭縫裡長出來的草。
“趙莉穎，你會成功的。”張煜說，“你有天賦，有韌性，還有...最難得的真誠。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看見你。”
“真的嗎？”趙莉穎眼睛亮了。
“真的。”張煜點頭，“我以導演的眼光保證。”
趙莉穎開心地笑了，那笑容乾淨得像春天的陽光。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張導，我能...能請您簽個名嗎？我室友都是您的粉絲，她們知道我跟您說過話，羨慕死了。”
張煜接過本子，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寫了一行字：“給趙莉穎——保持真誠，永不言棄。你會成為最好的演員。”
趙莉穎接過本子，看著那行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謝謝張導...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離開燒烤攤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了。趙莉穎堅持要送張煜回酒店，說一個女孩子不安全——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個女孩子。張煜拗不過她，隻好讓她送到酒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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