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站在原地，左眼下的星痣灼熱得像要燃燒。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星輝印記又多了幾道——高媛媛的純粹崇拜，趙莉穎的堅定信任，劉藝菲的清澈向往，還有...陳琛那混合著痛苦、失望、卻依然無法割舍的複雜情感。
進度在加快。
但他心中的空洞，也越來越大。
窗外，橫店的天空陰沉下來，又要下雨了。
而他的遊戲，還要繼續。
無論代價是什麼。
……
2000年3月13日，晨。
橫店影視城的薄霧還未散儘，明清宮苑的“禦書房”內已經燈火通明。今天要拍的是《書香世家》的重頭戲——林書婉發現顧江南已有婚約後，在書房內情緒崩潰的那場戲。陳琛淩晨四點就進了化妝間，此刻正閉著眼讓化妝師調整淚妝效果——眼周特意打上了淡淡的青黑色，睫毛濕潤，嘴唇微微發白，一副徹夜未眠、心力交瘁的模樣。
張煜站在監視器後，看著化妝間鏡子裡陳琛的側臉。她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那是她在極力克製情緒的標誌。自從發布會那晚之後，他們之間就維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工作上配合默契，私下裡卻幾乎不說話。
“張導，”副導演小王拿著拍攝計劃走過來，“今天除了陳琛姐的戲，還有三場配角的戲要補拍。另外...光線傳媒的人來了，說想做個探班專訪。”
“光線傳媒？”張煜皺眉，“不是已經拒絕過兩次了嗎？”
“這次來的不是普通記者。”小王壓低聲音，“是柳妍，光線新晉的當家花旦主持。她親自帶隊，說一定要采訪到您。”
柳妍。這個名字讓張煜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前世記憶裡，這個以性感大膽著稱的女主持人，在娛樂圈是個特殊的存在——她聰明，有野心，懂得利用自身優勢，卻也保持著某種底線。2000年的她，應該還在光線主持娛樂新聞，尚未完全嶄露頭角。
“讓她等著。”張煜淡淡道，“拍完陳琛這場戲再說。”
上午九點，書房內的崩潰
“各部門準備——第187場第一鏡，action！”
書房內，陳琛飾演的林書婉站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一封已經展開的信。信上是顧江南父親的字跡，告知兒子已與蘇州富商之女訂婚，下月完婚。
鏡頭推近特寫。陳琛的手指在顫抖，紙張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她的眼神從最初的茫然，到難以置信，再到最後的破碎，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卻層次分明得令人心碎。
“江南...你騙我...”她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地，“你說...你說會等我從蘇州回來...你說會娶我...”
沒有歇斯底裡，沒有嚎啕大哭。她的眼淚是無聲滑落的，一顆接一顆，砸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那種克製的痛苦，比任何宣泄都更有力量。
張煜在監視器後屏住呼吸。他知道，陳琛不是在演，她是在借這場戲釋放自己的情緒——那些被欺騙的痛苦，那些愛而不得的絕望，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
“卡！”張煜喊停，聲音有些沙啞，“很好...這條過了。”
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掌聲。幾個女性工作人員已經偷偷抹眼淚。陳琛的表演太有感染力，那種細膩入微的痛苦，讓每個人都感同身受。
陳琛站在原地，還沉浸在情緒裡。化妝師趕緊上前補妝，但她揮了揮手，一個人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在微微顫抖。
張煜想走過去，但黃鶯已經先一步上前，輕輕摟住了陳琛的肩膀。兩人低聲說著什麼，陳琛搖了搖頭，擦掉眼淚，轉身時已經恢複了平靜——至少表麵上是。
“張導，可以繼續了。”她說，聲音還有些哽咽，但眼神已經回到工作狀態。
張煜點點頭，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寧願她哭出來，鬨出來，而不是這樣把一切都咽下去。
上午十點半，不期而至的訪客
中場休息時，光線傳媒的人終於被允許進入片場。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穿著白色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外搭米色風衣，長發微卷，妝容精致卻不濃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針織衫下曲線玲瓏，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健康又性感的活力。
她就是柳妍。此刻她正拿著話筒，對著攝像機介紹片場環境，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主持人特有的親和力。
“各位觀眾朋友，我們現在在《書香世家》的拍攝現場。大家可以看到，這裡的布景非常精致，完全還原了民國時期書房的樣貌...”
張煜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柳妍很專業，鏡頭感很好，走位、語速、表情都控製得恰到好處。而且她懂得適可而止——沒有打擾正在休息的演員，沒有擅自拍攝未公開的布景，一切都遵守著劇組的規矩。
“張導！”柳妍看見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終於見到您了！我是光線傳媒的柳妍，負責《娛樂現場》欄目。能占用您十分鐘時間嗎？”
她伸出手，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張煜握了握，一觸即分：“柳小姐，我們劇組有規定，拍攝期間不接受采訪。”
“我知道我知道。”柳妍笑得眉眼彎彎，“所以我特意等到休息時間。張導，就十分鐘，問幾個關於電影創作的問題，絕對不涉及私人生活。我保證。”
她說得很誠懇，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懇求，既不過分卑微，也不顯得強勢。張煜看著她，左眼下的星痣又熱了一分——柳妍的星輝印記正在成形，那是一種混合著職業野心、對才華的欣賞，以及...女性本能的好感。
“五分鐘。”張煜看了看表，“就在這裡，不錄音，不錄像。”
“好！”柳妍立刻讓攝像師關機，自己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張導，《書香世家》這個項目，最初是怎麼構思的？為什麼會選擇民國女性題材？”
問題很專業，確實避開了緋聞雷區。張煜放鬆了一些，簡單講了創作初衷。柳妍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追問一兩個細節，都問到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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