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看著那些墓碑,臉色凝重:這麼多...崩潰的層麵這麼多嗎?
多得超乎想象。未定義者說道,你們看到的隻是最近的一部分。
規則之墓的深處,還埋葬著更古老的規則。
那些規則來自比真空層麵古老百倍、千倍的層麵。
它們經曆了什麼,我們已經無從得知。
隻能從殘留的規則碎片中,窺見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往往令人不寒而栗。
王也走向最近的一塊墓碑。
墓碑上的符號他完全看不懂,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信息。
那是一個追求極致效率的層麵,所有的資源都被最優化地利用。
但最終,這種極致的效率導致了係統的僵化。
當遇到一個未曾預見的變量時,整個係統無法調整,瞬間崩潰。
它和我的理念很像。秩序站在王也身邊說道,追求完美的統一,追求極致的效率。
如果不是遇到你,如果不是經曆深淵之戰。
也許我的虛空0001,最終也會變成這樣一塊墓碑。
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改變了。
這就是區彆。
能夠改變的文明,才有未來。
他們繼續深入規則之墓。
越往裡走,墓碑越密集,氣氛也越壓抑。
有些區域,墓碑密集到幾乎沒有空隙。
那些都是在同一次大規模崩潰事件中滅亡的層麵。
發生過什麼?綠源問道,指著一片特彆密集的區域。
規則瘟疫。未定義者說道,大約三千萬個紀元前發生的事件。
有一個層麵發明了一種完美規則,據說可以解決所有的矛盾和衝突。
這個規則開始傳播,許多層麵都引入了它。
一開始效果確實很好,各個層麵都變得和諧穩定。
但很快,問題出現了。
這個完美規則有一個致命缺陷——它不允許變化。
任何試圖改變的行為,都會被規則壓製。
結果,所有引入這個規則的層麵,都慢慢失去了活力。
最終在同一個時間點,集體崩潰。
三千多個層麵,一夜之間全部滅亡。
這就是那次瘟疫的結果。
全場沉默。
三千多個層麵,那得是多少文明,多少生命?
而這一切,隻因為一個看似完美的規則。
所以,完美是危險的。王也說道,任何聲稱完美的東西,都值得懷疑。
因為真正的完美,是包容不完美。
是在變化中保持平衡,而不是通過僵化來維持秩序。
他們繼續前行,來到了規則之墓的中心區域。
這裡有一個巨大的深坑,深不見底。
所有的墓碑都圍繞著這個深坑分布,像是朝聖一般。
這是什麼?王也問道。
歸墟。未定義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敬畏,規則的最終歸宿。
當規則碎片完全分解後,它們會墜入歸墟。
在那裡,它們會回歸到原原始的狀態——純粹的可能性。
然後,這些可能性會被重新釋放到層間裂隙,成為新層麵誕生的種子。
所以,死亡不是終點,而是重生的開始。
這就是宇宙的循環。
王也凝視著歸墟,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我們能從歸墟中提取一些純粹的可能性。他說道,帶回真空層麵。
是不是可以用來中和那些有害的規則碎片?
未定義者驚訝地看著他:你想得真遠。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非常困難。
歸墟中的可能性是完全混沌的,需要極強的控製力才能提取和使用。
一個不小心,可能性就會失控,反而造成更大的混亂。
但可以嘗試。王也堅定地說,我們不能隻是被動地承受規則碎片的衝擊。
必須找到主動應對的方法。
而歸墟的可能性,也許就是我們需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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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一個容器。未定義者說道,一個能承載純粹可能性的容器。
這個容器必須既穩定又靈活,既封閉又開放。
在你們真空層麵,有這樣的東西嗎?
王也想了想,突然說道:
我自己。
什麼?未定義者愣住了,你要用自己做容器?
為什麼不?王也說道,我經曆過深淵的侵蝕,經曆過多元的洗禮。
我的能量特征已經非常複雜和包容。
而且,我對可能性有一定的理解。
如果有人能承載歸墟的能量,那應該是我。
秩序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萬一失控怎麼辦?
你會被可能性撕碎,徹底消散!
所以需要你們幫忙。王也說道,秩序,你的統一能量可以提供穩定性。
綠源,你的生命能量可以提供韌性。
序章者,你的古老智慧可以提供指引。
加上未定義者對可能性的理解。
我們五個聯手,成功的概率會大很多。
而且,即使失敗,隻是我一個人的風險。
對真空層麵來說,損失可以接受。
但如果成功,真空層麵就有了對抗規則碎片的手段。
這個賭注,值得下。
眾人對視一眼。
他們都明白王也說的有道理。
但讓王也冒這個險,實在讓人不忍。
還有彆的辦法嗎?綠源問未定義者。
沒有。未定義者誠實地說,至少我不知道。
歸墟的可能性太純粹了,普通的容器根本承受不住。
必須是一個生命體,而且是一個經曆過極端體驗、意誌力極強的生命體。
在真空層麵,符合條件的隻有王也。
最終,大家同意了這個計劃。
但附加了一個條件——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們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在歸墟邊緣建立了一個臨時的穩定場。
這個穩定場由秩序的統一能量和綠源的生命能量共同構建,序章者的智慧進行調控。
未定義者則負責引導歸墟中的可能性,控製釋放的量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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