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哈哈一笑說道“好!既然弟兄們下注了!我就開賭了!”
說罷王鐵用力把雁翎刀往天上一拋!隻見這把雁翎刀在空中旋轉了幾圈之後便徑直的落下,王鐵和弟兄們的眼神都死死的盯著這把刀!
哢的一聲!雁翎刀落了下來!
大夥們定睛一看!原來是刀刃向下立了起來!
王鐵歎了口氣走到雁翎刀落下的位置將刀從地麵拔出舉了起來對弟兄們說道“既然刀立起來了!那這就是天意!上老天爺叫咱們走河邊這條路的!”
“弟兄們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屬下遵命!”
王鐵發布命令之後便將李子建和趙勝兩人找了過來,王鐵對兩人說道“子建,你帶著軍師先行一步,拿著我的拜帖去黃埔川堡找王嘉胤!最後是能讓他派人來接應一下我們!”
趙勝聽後摸了摸胡子說道“這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聽到趙勝這話王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說道“差點把這給忘了!”
“軍師!你去找總管支個五百兩銀子!再把那些從餘家弄的古玩字畫帶給過去送給王嘉胤!”
“好的!我這就去辦!”
這中國自古以來就有送禮文化,不管乾啥事情先彆談事情先把禮物送到位再來談事情。如今王鐵他們做了賊也有一樣,要想拜碼頭第一件事就是得把禮物送出去,否則話王嘉胤憑什麼讓王鐵入夥?!
這王嘉胤也不是缺王鐵這幾百兩銀子和那些如同垃圾一樣古玩字畫,這要的就是一個態度,要的是王鐵尊敬他王嘉胤的一個態度而已。
要是趙勝空著手去黃埔川堡的話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再把視角切到官軍這邊來。
清水營參將衙門。
此時的清水營參將衙門已經是延綏總兵杜文煥的駐節之地,原先的清水營參將現在已經搬出衙門到堡寨內彆的地方去辦公了。
參將衙門節堂之內帥案下手坐在左一的是陝西副將張應昌,右一的是孤山堡副將李釗,左二的是清水營參將李顯宗,右二的是寧塞堡參將陳三槐,左三的是神木參將艾萬年,右三也就是最後一個就是剛剛提拔的黃浦川堡遊擊賀人龍!
這陝西副將張應昌和孤山副將李釗都是副將為什麼張應昌座次在前麵呢?!首先張應昌的資曆老,論資排輩就是他坐在李釗的前麵。再則就是張應昌是陝西這個大軍區的副將,而李釗不過是孤山堡這個軍分區的副將,所以論官位張應昌要高李釗半級,自然是理所應當座次排在李釗的前麵。
至於賀人龍這個黃埔川堡遊擊將軍那就有屬於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叫他給吃上了!黃埔川堡被義軍攻占後楊鶴以作戰不力為由罷免了原遊擊的職務讓原是靖邊堡守備的賀人龍頂上。這賀人龍今年以來都是跟在杜文煥後麵劃水除了殺俘虜之外什麼功勞也沒有,就靠著會舔杜文煥的腚溝子幫他虛報了幾個人頭的戰功最終得來了這個遊擊。
不過雖然賀人龍是舔腚溝子上位的但此人能力還是有的而且還不小,日後給農民軍造成巨大傷害的就少不了此人的功勞。
此時節堂正在因為軍餉和軍糧的問題進行“友好討論”。
杜文煥坐在帥案之上聽著下麵的吵鬨聲頭都快炸了!但也沒辦法,現在清水營加上他的鎮標共七營官軍正、輔兵加起來差不多兩三萬人,每天人吃馬嚼的不知道消耗多少糧食。
每天運往榆林衛(延綏鎮)的糧草就那麼多,這兩三萬張嘴又不能個個都喂飽,再加上在坐的各位加上他還要貪點,這樣一來糧草怎麼可能夠?!怎麼可能不掐架?!至於對麵盤踞在黃埔川堡的反賊誰還有閒工夫去管他們?!
吵了一半天之後一直不說話的張應昌陰沉著臉看著杜文煥說道“杜鎮!我手下的弟兄從關中不遠千裡來榆林衛協剿,你總不可能看著我的弟兄餓肚子吧!?再這樣下去末將隻有帶著手下的弟兄回關中去了!”
至目前為止已經有好幾路其他軍鎮來協剿的官軍因為拖欠糧餉而跑路的,就比如半個月前固原遊擊李英部就是因為糧草不能及時供應直接就潤回了固原。
杜文煥聽後看著張應昌苦笑道“順之兄!你就在寬限我幾天吧!我已經向楊中丞發了請糧文書,要不了多久軍糧就會運到!”
這話張應昌不知道從杜文煥嘴裡聽了多少遍,這耳朵都要聽出老繭來了!可這糧食是一粒都沒有見到!
“杜鎮!三天之內如果軍糧還不運到那末將就恕不奉陪了!”
說完張應昌起身抱拳行禮之後便離開了清水營參將衙門回到自己營中去。這要是延綏鎮的將官敢這樣在鎮帥節堂說走就走早就被杜文煥按住打板子甚至是砍頭!也就張應昌是陝西副將杜文煥管不著罷了。
看著張應昌的離去杜文煥心中非常惱火!在杜文煥看來雖然他不是張應昌的上司,但他張應昌這樣在他的節堂內說走就走太不給他麵子了!杜文煥現在已經把張應昌給記恨上了!隻要有機會就去整這狗日的一把!
就在杜文煥合計整張應昌的時候忽然節堂外他的一名家丁拿著一封加急軍報遞了進來,杜文煥拆開一看原來是有一支賊寇從府穀沿著黃河邊往黃埔川去找逆賊王嘉胤啊!
杜文煥裝好這封軍報之後叫來家丁吩咐道“把這給張應昌!告訴他,要是讓這支賊寇從他手上逃到黃埔川去找王賊的話本鎮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