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帥如此說,那麼接下來屬下便也要往下說了。”趙勝淡然一笑說道。
“先生請講!”王鐵正色對趙勝說道。
這文化人講話就是這樣,說教起人來就喜歡這種欲揚先抑,先把你批的什麼都不是,然後再來把他的大道理說出來。
不過這一套還是很有用的,最起碼被趙勝這麼一搞,王鐵他們這群人收起了驕傲自滿的心理,開始認認真真的聽趙勝講話。
“大帥,諸位兄弟,官軍強大義軍弱小,這是不爭的事實,這一點趙某就不多說了。”
“雖然如今咱們鐵營是有些家底,可咱們今日的家底能比的過當初的王嘉胤和張存孟嗎?!”
“此二人之敗亡除了當坐寇之外,那就是認不清現實,自恃一時武力之強大便無所畏懼,目空一切藐視天下之人,所以才利令智昏去當坐寇,結果落了身死為人所笑之下場!”
“而這個教訓是咱們要吸取的!萬不能因為當下招了點兵買了點馬,那就忘乎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天下之大已經是儘在我手中!”
趙勝這話一出,包括王鐵在內的大夥們臉色都有些尷尬,這段時間大夥們確實是有些自大了,趙勝說的這一點沒錯。
“此二人之敗亡,說到底那就是不知自身之長處,而以己之短去攻官軍之長,這豈能有不敗亡之理?!”
“我義軍之長,長在哪裡?!”
“那就是我義軍多馬且兵卒善於奔跑,天下之大任憑我義軍縱橫,官軍在後隻能鞭長莫及望之歎息!”
“那短在何處?!”
“我義軍之短處第一在士兵素質良莠不齊,有官軍之逃兵、有土匪山賊、且多流民饑氓。”
“第二則是武器裝備不如官軍,我軍的盔甲基本上都是來自戰場上所繳獲,這些盔甲經過幾次大戰後便損壞嚴重難堪大用,我軍所用之兵器也不過是營中鄉間打造農具的鐵匠粗製濫造而已勉強堪用。”
“至於火器那就更不用說了,到現在為止咱們營中配置的火藥都不如外麵買的火藥藥勁足!”
“這以上二短說到底就是一短,也就是咱們義軍根本就不能和官軍的精銳部隊正麵抗衡!”
“所以我們要發揮自身的長處,而避免將自身的短處暴露給官軍,我們能跑,那就一直跑下去,反正有刀有馬還怕搶不到糧食嗎?!”
“不到萬不得已,咱們千萬不能昏了頭去和官軍硬碰硬正麵作戰,我們要在流動中將官軍的銳氣給磨光,將他們的意誌給拖垮,最終再給其致命一擊!”
“這個策略,我稱之為‘以走擊敵’!”
說到這裡,趙勝看向王鐵笑著說道:“我記得大帥當初在太行山的時候提出過的一個‘十六字’方針,那就十分貼切,其大致思路與大帥的‘十六字’方針差不多。”
王鐵一聽這話瞬間就老臉一紅,這套理論是他剽竊後世一位偉大的老人家。
這王鐵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也和大多數男性一樣,喜歡看戰爭片,尤其在小時候經常看抗戰片,所以自然也就記住了老人家的經典軍事理論。
不過話又說回來,後世那套軍事理論所實踐的地區好像也在晉冀魯豫這一片,所以老人家的那套軍事理論完美的符合當下的各種環境。
既然趙勝讀說到這裡了,王鐵和大夥們也都明白了趙勝給大夥們提出了軍事策略。
於是楊英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我說趙先生,您的意思就是撿軟柿子捏唄!誰弱咱們就打誰,見著官軍主力就跑,是不是這個意思?!”
一聽楊英這話王鐵就有些不高興了,這說的好像王鐵欺軟怕硬一樣。
於是王鐵看向楊英不耐煩的說道:“媽的!你嘴裡能不能說幾句好聽點的?!”
“什麼叫撿軟柿子捏?!你這麼牛逼是吧?!那好!他娘的以後遇到官軍主力,老子讓你帶著右營前麵!”
楊英一聽王鐵這話又見他的那個臉色,於是趕緊訕笑著說道:“大帥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隻是感覺這樣有些憋屈,堂堂正正的乾幾仗多帶勁!”
啪!~
隻見王鐵一拍桌子指著楊英斥道:“媽的喜歡找刺激是吧!你明天帶著右營給我老子去打滁安府!這帶不帶勁?!”
“彆彆彆!~大帥我錯了!”
一聽這話楊英嚇的趕緊擺手服軟。
“哼!~”王鐵看著楊英冷哼了一聲。
這大夥們心裡的想法和王鐵都是一樣的,認為確實應該如同趙勝的策略中所說的那樣“揚長避短”,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與官軍主力正麵作戰。
接著趙勝歎息了一聲看著王鐵他們幾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