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州就是後世的山西晉中市左權縣地處於晉、豫、冀三省交界處,高迎祥選擇在地方當坐寇也是考慮到萬一坐不住便往另外兩省竄的想法。
從這也可以看出高迎祥還是汲取了那幾個前輩的經驗教訓,此次守遼州當坐寇隻是做一次嘗試而已,並不是真的下定決心要一條道走到黑。
不過高迎祥也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遼州這個地方離著北直隸和豫北太近,在遼州被流寇攻陷後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還不是山西省方麵,而是豫北官府和畿南官府。
所以這就導致山西官府沒辦法捂蓋子,像去年澤州被流寇攻陷後,山西官府可是捂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蓋子才給朝廷報上去的。
而這回遼州淪陷之後,北直隸南部防區的保定巡撫一收到這個消息就給朝廷報上去了,兵部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
直接越過了宣大總督張宗衡和山西巡撫許鼎臣給山西駐防官軍和陝西援剿官軍下命令前去收複遼州。
這遼州淪陷的時間大概是在正月十五左右,朝廷方麵收到這個消息是正月二十五左右,軍令下達到山西也就是在二月初幾的時候。
這也虧得遼州離著京師近,才不到一千裡地,所以這回朝廷可以繞開山西的督撫來搞一波微操。
那高迎祥他們一夥流寇破城後的這段時間內並沒有認認真真的建設遼州城防,而是整日裡飲酒作樂洗腳按摩,畢竟在山溝子待了快兩年了,如今進了城可不得好好的瀟灑一把?!
所以朝廷這波微操還是操作的不錯,要是命令逐級下達的話估計得一個多月甚至兩個才能下來,等到那個時候高迎祥他們說不定反應過來開始築牆積糧了。到那個時候官軍再去收複遼州那估計就得傷筋動骨死不少人了。
不過這對高迎祥他們也有好處,這反圍剿的準備做的不充分各路義軍掌盤自然也是對守住遼州沒有信心,所以當幾路會合遼州之後,曹文詔領著他們攻了不到三天時間,遼州城中的義軍就頂不住了。
最後高迎祥在各路義軍掌盤的要求下不得已隻得從遼州突圍,在此次從遼州突圍的戰鬥中,高迎祥、李自成、拓養坤、張天琳他們幾個加一塊損失了差不多一千多名老本勁賊,至於一般的營兵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黨家”黨守素部直接被打成殘廢,最後餘部不得已隻得並入到李自成麾下,從此義軍中又有一部實力中等的義軍隊伍消失。
這次遼州之戰高迎祥、拓養坤、張天琳等部的實力都受到了一定的損失,唯獨就是李自成部相反還因為吞並了黨守素部和另外一些義軍隊伍,實力有了相當大的增強。
這李自成當初在陵川會盟之時雖然已經兼並了王嘉胤的餘部劉汝魁,但論起整體實力來上桌排座次還是很勉強的,當時與李自成實力相當的義軍隊伍有很多,李自成能排座次主要是王鐵抬了他一手。
而現在的李自成則是已經完全足夠有實力上桌排座次,此時的李自成部實力在義軍中僅在王、高之下,與張獻忠爭第三的水平。
...
這高迎祥領著各路義軍從遼州突圍之後便一路南下,並沒有繼續深入到太行山區中去,因為在突圍的時候為了跑的快些基本上把輜重全給燒了,要是進山的話那隻能啃樹皮草根了。
所以高迎祥這幾路義軍突圍南下之後便攻陷了遼州西南方向一百裡處的武鄉縣補給一波,緊接著那曹文詔便又領著幾路官軍追了過來,高迎祥他們見曹文詔殺過來又接著跑。
這一路往南跑就跑到了滁安府的襄垣縣進入到了一馬平川的長治盆地中,一進入到長治盆地後高迎祥他們幾路人馬就分開跑路。
高迎祥這一路往西經滁安府的黎城縣竄入到豫北與山西交界處的涉縣太行山區中,李自成、張天琳這一路往東經過吞留縣境內竄入到滁安府、沁州交界處的太嶽山中。
拓養坤則是一路往南經過長治盆地竄往晉城盆地的澤州去找八大王、老曹操他們。就這樣高迎祥的這個聯盟便暫時解體了。
而當曹文詔領著各路官軍追到長治盆地的滁安府時也都傻了眼,不知道該往那邊追,因為他們過去在陝西三邊剿賊時的經驗已經完全用不上了。
那陝西三邊的反賊流寇屬性並不重,多數都是偏向於坐寇,甚至那些賊寇主動的與官軍發起主力決戰,而對此官軍自然是求之不得。
所以他們去年和前年在陝西三邊剿賊的時候雖然傷亡也不小,但是基本上不愁沒賊剿,而進入山西後發現這幫賊寇那都是鬼精鬼精的。
就拿這遼州之戰來說,那幫流寇守了總共三天城就不守了,而去年在慶陽府環縣鐵角城的坐寇“可天飛”何崇渭守個土寨都快守了半年。
最後逼的洪承疇沒有辦法隻得使出陰謀詭計,通過買通何崇渭的二當家白光恩叛變,暗殺了何崇渭這才將鐵角城給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