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攻克夔州府上)
崇禎七年,五月中旬,夔州府。
此時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崇禎七年的五月中,鐵營這個時候已經坐著船轉進到了夔州府,並且攻克四川夔州府與荊州府巴東縣交界處的巫山縣。
這個巫山縣也就是那個“共赴巫山”的巫山,此地風景獨特環境優美山水秀麗宛如人間仙境,江水巫山之間的巫峽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為此留下了著作。
不過雖然這地方風景雖好令人流連忘返,但是鐵營在攻克巫山縣之後繼續坐著船沿江往西進發,直撲夔州府城奉節縣。
這夔州府在明代的時候屬於是四川管轄,一直到清代也是屬於四川管轄,一直到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之前依舊是屬於四川管轄。
不過後來被劃歸直轄市重慶所轄,自從這川渝便分了家,不過從地理結構和風土人情等各方麵來講,夔東地區依舊是屬於蜀地文化圈裡麵。
夔州府城奉節縣城的位置在長江的北岸,距離瞿塘峽大概有二三十裡的水路,在後世因為三峽工程的緣故奉節舊城大部分已經沉入水裡,其舊城位置就在今天奉節縣的永安鎮。
...
夔州府,兵備道衙門。
此時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鐘左右,正常的情況下這個年代的人已經睡了,但是在這兵備道衙門的三堂書房中,那夔東兵備道周士登卻還沒有睡覺,而是還穿著官袍在書房內待著。
在那書房內昏暗的燭光照耀下,那書房內牆壁上的人影在來回的擺動,隻見那周士登正背著手焦急的來回走動著,而且瞧著那周士登的表情還極為的焦慮。
“兵台老爺!有賊寇的消息!”
就在這周士登在房裡焦急之際,突然他的師爺拿著一份已經開封了的塘報急匆匆的衝向了周士登的書房內。
一見師爺跑了進來周士登趕忙上前問道:“那賊寇現在在哪?!離著府城還有多遠?!”
師爺喘了口氣後便對周士登說道:“老爺,據瞿塘衛李指揮使來報說,今天中午賊寇的船已經到了瞿塘峽,李指揮使按照老爺們的命令稍做抵抗,在快天黑之前放賊寇從瞿塘峽過來了。”
“目前賊寇正駐紮在距離府城還有二十裡水路的寶塔坪一帶。”
周士登聽到師爺給他報告的這個消息後不僅沒有慌張,相反還大出了一口氣,然後便親自去把房間門給關上,待將房門給關上之後,周士登便低聲對師爺問道:“船都準備好了沒有?!”
這師爺本身就對周士登下令瞿塘衛指揮使放賊寇從水路過來就有些疑惑,如今又瞧著周士登準備坐船跑路,這要不是師爺跟著周士登的時間長,要不然師爺真要懷疑他這老爺是不是賊寇潛伏在官府裡的細作。
於是師爺便很不解的問道:“老爺,您身為兵備道守土有責啊,難道您就不怕丟了城池朝廷會追究您的責任嗎?!”
事到如今這周士登也不瞞著師爺了,畢竟師爺也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於是周士登便將月初的時候去成都開會時,四川巡撫劉漢儒給他傳達的軍事機密。
這個軍事機密就是陳奇瑜驅賊入漢聚而殲之的大計,而要想讓賊寇從四川進入漢中包圍圈,那麼川東地區的官兵就不能拚死抵抗得讓賊寇從這裡過去。
否則的話賊寇見入川的路行不通很有可能會折返回湖廣甚至是南下去貴州,那這樣一來陳奇瑜的剿賊計劃便會落空。
而這個官軍的最高軍事機密整個四川知道的人屈指可數,而在這夔州府也就兵備道周士登和瞿塘衛指揮使兩個人知道,知府衙門裡的一眾官員一個都不清楚,周士登口風也嚴,到現在為止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
師爺聽到周士登的解釋之後便對周士登說道:“老爺,如今咱們要棄城而逃了,那咱們要不要通知一下同知何老賀知縣譚老爺?!”
聽到師爺這話後,周士登冷笑一聲道:“通知他們?!萬一這幾個貨跑慢了叫流寇給逮住怎麼辦?!一旦陳督師的剿賊大計被泄露出去,那老爺我可不是丟官那麼簡單!”
這周士登說的也沒錯,如今賊寇已經離著府城隻有二十裡地,即使是今天晚上跑路說不定都有可能會被賊寇給逮到。
那陳奇瑜的剿賊計劃是上報兵部然後轉呈朱由檢批準了的,這個消息要是從周士登這裡泄露出去,那他周士登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不管是出於剿賊的考量還是對個人前途的考慮,周士登都不會將這個軍事機密告訴他在府城內的幾個同僚,即使這幾個同僚平日裡和他的關係還不錯,但這個時候周士登也隻能看著他們死。
就這樣周士登當天晚上帶著一家老小坐著船從奉節縣跑路,然後一路南下抵達了重慶府的忠州也就是今天重慶市的忠縣,那石柱土司就是忠州的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