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營這一路義軍出了祁山道到了秦州之後便分開行動四散開來各自發展,畢竟這義軍在經過祁山道的沿途州縣沒有得到任何的補給,所以出了到了秦州之後糧草基本上已經快吃完了。
鐵營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從秦州往西經伏羌縣、寧遠縣,再往北經隴西縣抵達鞏昌府與臨洮府交界處的安定縣一帶,賀一龍、張一川、慧登相、馬進忠等部也跟著鐵營一塊走,因為他們這幾路義軍目前也缺馬。
至於老回回馬守應則是從秦州往北然後穿過平涼府去往寧夏回了一趟老家,在寧夏補充馬匹的同時順帶拉一波老鄉兼教友入夥。
當鐵營這一路的各營義軍出祁山道之後,那追在義軍後麵的各路官軍便沒有再追,而是各自撤軍回鎮到駐地就食,前來陝西援剿的總兵孫顯祖則是到西安去投奔陝西巡撫找他要糧餉。
由於這賊寇從漢中突圍之後作為五省總督的陳奇瑜一門心思全用在甩鍋自保上,那三邊總督洪承疇又在長城邊境的花馬池防備蒙古韃子抽不出空來。
陝西巡撫練國事又因為陳奇瑜的誣告被朝廷給撤職查辦,新上任的巡撫李喬毫無軍事經驗且又是一個隻會貪汙腐敗鑽營為官之道的庸官。
所以這追擊農民軍的幾路官軍出了祁山道之後就沒人來指揮他們了,這沒人指揮他們也就罷了,關鍵上他們頭頂上這幾個督撫沒一個人為他們提供糧餉,所以這幾個將帥就直接回各種的駐地去了。
這一時之間整個陝西三邊軍事指揮係統完全的癱瘓,就連行政係統也因為賊寇在陝西四處寇擾也暫時停擺,所以這幾路官軍群龍無首之下也隻好作罷。
不過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幫官軍不敢追且也不想追。
之前在祁山道的時候,這幾路官軍追擊的這麼有勁主要是祁山道就那麼一條路,賊寇在前麵跑官軍在後麵追,不用擔心賊寇繞道到他們身後偷襲或者是給他設伏什麼的。
可一旦出了祁山道之後,那麼官軍將會麵臨隴東南地區極為複雜的地形,如果貿然追擊的話很有可能會遭到賊的伏擊。
再則就是出了秦嶺之後流寇騾馬軍團的機動性就能得到完整的發揮,雖然目前各路義軍騾馬的缺口畢竟大,但再怎麼樣也比純步兵的官軍要強的多,所以即使官兵想追也追不上流寇。
也就是在這各種綜合因素的影響之下,出了祁山道之後的鐵營等部義軍並沒有遭到官軍的追擊,從秦州一路到安定縣都沒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和官軍的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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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縣。
這安定縣就是今天甘肅省的定西市安定區,在明代有兩個安定縣,一個是延安府的安定縣也就是今天延安子長市的安定鎮,另一個安定縣就是鐵營到的這地方。
這鞏昌府的安定縣說起來有與義軍有緣,在崇禎三年初甘肅邊軍勤王入衛之時路過這裡就因為糧餉不濟爆發了一場兵變。
但很可惜當時兵變的主要領導人對明朝官員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在當時明朝甘肅巡撫梅之渙口頭許諾之下居然放下了兵器,然後那群兵變的主要領導人就被梅之渙安排人在蘭州給全部做了。
以至於當時那場聲勢浩大的兵變就被梅之渙給三言兩句不費吹灰之力的給鎮壓下去。
可彆看這事明朝官府是占了便宜,但實際是上吃了大虧。因為自此以後這陝西官府的信譽在底層士兵眼裡已經基本上歸零,所以在日後一旦爆發兵變那都是一條道走到黑,不死幾個巡撫、兵備道那就不會善了。
此時鐵營領著賀一龍、張一川等部義軍抵達安定縣之後就沒有繼續再往西走,因為再往西走個不到兩百裡地就是西北重鎮蘭州了。
這蘭州裡住著一位明朝的藩王肅王,彆看現在陝西三邊的軍事指揮係統已經癱瘓,但是隻要流寇威脅到藩王的安全,那這幫督撫將帥立馬就會自動前來護藩。
所以鐵營為了避免進入蘭州之後威脅到朱家王爺的安全引來一大群官軍,於是便就在安定縣這一帶停了下來,畢竟鐵營這次來甘肅主要是買馬順便招募一批逃兵的,而不是去打朱家王爺的主意。
對於這群朱家王爺王鐵他們當然是有興趣的,但是現階段興趣倒不是很高,雖然這幫王爺們個個富的流油,但現在給義軍再多的財富在短時間內也無法轉變為戰鬥力,所以這些富礦王鐵他們認為暫時沒必要去挖掘先存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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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縣,峻口鎮。
這峻口鎮位於安定縣西部地區,從峻口鎮再往西就到了蘭州下轄的金縣,也就是後世的榆中縣,此時鐵營的駐地就在這裡,賀一龍、張一川等部也駐紮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