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與高迎祥在渭水北岸會麵談完之後便領兵回營,第二天一大早在涇陽縣的各路義軍全部拔營而走往南而去。
那在西安府城的一眾文官武將收到哨探和細作報告的這個消息之後,那一個個嚇的那是麵如土色聞風喪膽,還以為這賊寇準備大舉進攻省城呢!
這彆看西安城中的文武官吏為守城準備了一個多月,但這滿城上下從官到民從將到兵全部被襄樂、湫頭的兩場敗仗給打擊的士氣低落毫無戰心。
如果那賊寇鐵了心要把這西安城拿下來的話,萬一救援不及時,他們這些文官武將也沒有信心能夠在援軍抵達之前將西安城保住。
還有就是這西安城的文官武將對援軍也沒抱太多的希望,這自家人知自家事,官軍向來是遇弱敵則突飛猛進,遇強敵則不動如山。
就連那洪承疇的心裡那也是一樣,雖然這洪承疇表麵上無比的鎮定,但這心裡也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就在這洪承疇緊急動員全城軍民上城協防的時候,那從涇陽縣南下的賊寇抵達了渭河邊並沒有渡河打過來,而是沿河渭河的北岸往東邊走。
大概走了四十多裡之後抵達了涇陽縣隔壁的高陵縣,然後在高陵縣渡河進入渭河以南的臨潼縣境內,這臨潼縣離著西安城也就六十裡地左右。
西安城的文武們見這賊寇在高陵縣渡河還以為在跟官軍玩什麼花樣,於是就沒有放鬆警惕繼續加強守備力量並監視渡河到臨潼縣的賊寇。
等到三天之後,那幾十萬賊寇全部都到了渭河南岸之後,官軍通過在賊營中的細作以及哨探的偵查發現,這賊寇要想是要另往彆處而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
臨潼縣,渭河南岸,藥王廟。
這臨潼縣就是後世西安市的臨潼區,農民軍之所以選擇在這裡渡河到渭南地區,主要是涇陽縣對麵就是西安城,如果在涇陽渡河的話有可能被官軍出城騷擾。
要知道這在渭河北岸的農民軍可是有幾十萬人的,這麼多人渡河可是一個大工程,如果萬一在被官軍騷擾的過程中發生騷亂的話那搞不好是會引發大規模營嘯的。
所以王鐵和高迎祥他們出於穩妥考慮決定在離著西安城有六十裡地遠的臨潼縣境內渡河,如此一來的話,即使官軍派出騎兵部隊快速突擊那農民軍也能反應過來。
農民軍渡河之後並沒有去進攻臨潼縣把縣城給打下來,因為這西安城附近的幾個縣城已經都是不設防狀態,城內的官吏士紳早就已經跑進了省城,能帶走的全部都帶走了,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搶的。
所以鐵營在渡河之後就在那離著渭河還有五六裡處的一個叫藥王廟的寺廟附近駐紮下來,這廟裡的和尚幾年前就已經跑光了,所以鐵營就將這裡設立為帥帳,這裡同時也是農民軍的渡河指揮部。
鐵營所處的藥王廟往東兩裡處是一個名叫鴻門堡的地方,這個地方據說是那鴻門宴的發生地,鐵營曾經考慮將帥帳設置這裡。
但趙勝認為這個地方不太吉利,畢竟這當年項羽入關的時候就是義軍的盟主,而這項羽的結局可不太好,所以趙勝建議王鐵不要將帥帳設置在那裡,對此王鐵欣然采納。
而在藥王廟以南五六裡處那就更不得了了,那個地方就是秦始皇陵的所在地,不過王鐵他們也不會閒著沒事乾去那裡上香。
畢竟這前幾天才去祭祀了劉邦這就又去給秦始皇上香,這總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還有就是這也不符合義軍的政治正確,這義軍說到底是反賊,反賊祭祀劉邦拜的是那沛公劉季,那去祭秦始皇又是去拜誰呢?!
再說這義軍馬上就要出關了,也沒那個閒工夫去跑到死人墳頭上上香。
...
藥王廟。
這藥王廟與關中的大部分寺廟一樣都被戰火所焚壞,藥王廟這個地方也不例外,當鐵營到了這裡之後,昔日香火鼎盛的寺廟已經是一片殘垣斷壁。
經過鐵營工兵的臨時修繕之後在原址之上搭建起了幾間茅草屋子,而在其中的一間茅草屋中,王鐵他們正在舉行軍事會議。
這屋內的陳設非常簡單甚至連一張桌子都沒有,隻見那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幅的陝西、河南、湖廣三省交界的地圖,而王鐵等人則搬著一張小馬紮坐在地圖前開著會。
前來與會的人除了鐵營的一眾高層之外還有那賀一龍、張一川等幾個義軍掌盤,不過跟王鐵一道東出的張獻忠、羅汝才、劉國能他們幾個則是沒有來。
畢竟這幾個人不是王鐵的小弟他們自成一個幫派且以張獻忠為渠帥,即使王鐵請他們幾個來,他們估計也未必願意來。
王鐵瞧著那地圖上的華州今渭南市華州區)對那李子建問道:“子健,這八大王他們幾個應該早就到了華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