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左營的老本隊有兩百多人基本上是滿編狀態,左營的八支銃弓隊原有編製四百多人,但因為沒有補兵的原因現在隻有兩百六十人左右,所以這回周兵一共出動了四百多人去端官軍的炮兵陣地。
這左營的弟兄推著盾車並不是在戰場上一字排開齊頭並進,而是前後錯開往前麵推進,因為這齊頭並進的話那官軍的炮彈可是一打一個準,隻有錯開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被官軍炮彈命中的風險。
這實心炮彈的缺點就是打擊範圍太小隻能通過直線彈道進行毀傷,而這戰場的左右距離差不多有三百多米遠,就憑這二十多門火炮射出去的實心炮彈根本就不可能進行全覆蓋。
除非是將實心炮彈給換成鐵砂霰彈如此一來勉強可以全覆蓋,但這樣一來的話火炮的毀傷效果就會大大降低,那盾車上蒙著鐵皮的厚重盾牌完全可以擋的住那鐵砂霰彈的攻擊。
此時在那戰場上,隻見那左營的弟兄一個個都是彎著腰低著頭在跟在盾車後麵往前推進,就連那推著盾車弟兄也都是彎著腰的。
畢竟這實心炮彈一炮能將這盾車給砸個窟窿,在後麵的推車的隻要被命中大概率被打出貫穿傷死路一條。
不僅如此那在盾車後麵的弟兄還都一個跟著一個的往後麵串,就如同玩那老鷹捉小雞的遊戲站位一樣。
這實心炮彈的穿透力雖然強,但是貫穿了盾車的盾牌之後動能就大大減小,頂天了就隻能再貫穿兩個人,所以左營的弟兄非常雞賊的整出了這種站位。
隻不過這樣一來就苦了那前麵推車的弟兄和排頭的弟兄了。
但在開戰之前周兵已經放了話出去,這當排頭的每人發二十兩銀子,死了發五十兩,即使傷了也發三十兩。
這些還隻是從營中庫裡出的撫恤,如果這一仗打贏了的話,周管營還會從自己腰包裡掏錢出來賞賜,所以這樣一來就有不少弟兄踴躍報名推車當排頭。
...
那在盾車後麵的左營弟兄也不是隻是機械性的往前推進,在往前推進的同時這弟兄們還拿著火銃和弓箭對著前方的官軍炮兵陣地進行射擊。
隻見那鐵營火銃手時不時的站起身子來瞄都不瞄將那三眼銃舉過頭頂就是往官兵那邊放銃。
這種打槍的方法從古至今都是這樣,在後世打仗一樣的拿著ak躲在戰壕裡麵舉過頭領往對麵的敵人射擊。
這後世如此精準的步槍都是這種槍打有緣人的射擊模式,更何況是當世三眼銃這種跟精度沒有任何關係的武器了。
左營的火銃手對著官軍在射擊的同時,那弓槍手也沒閒著,隻見那弓槍手時不時的將長槍放在地上,然後掏出弓箭來搭箭上弓也是瞄都不瞄就朝著天上拋射。
這一時之間左營盾車後麵的鉛彈和箭矢時不時的就飛到官軍的炮兵陣地中去,那官兵的炮兵也有不少倒黴蛋被擊中倒地哀嚎。
左營這邊也同樣有傷亡,也有好幾個運氣不好的排頭兵和推車的弟兄被官軍的炮彈給貫穿倒地身亡,但在後麵的弟兄立馬補位推著盾車繼續往前衝鋒。
這官軍炮兵陣地與鐵營的陣地相距也就七八十步,大概經過二十多分鐘的緩慢推進之後,左營盾車的位置距離官軍炮兵陣地也就隻有三十步了。
隨著雙方距離的越來越近,那左營的火銃手和弓箭手發射的鉛彈和箭矢對官軍炮兵的傷害那也是越來越大,畢竟這離著越近打的就越準。
...
官軍中軍。
此時在官軍後方的中軍處,那騎在馬上的張應昌通過望遠鏡也觀察到了這幫流寇推著盾車已經離著他的炮兵陣地越來越近。
看到這裡拿張應昌放下望遠鏡惡狠狠的說了一句:“這他娘的!要是老子的重炮在這裡,老子非得把你們這群狗賊給轟回姥姥家!”
這張應昌標下有好幾門八百斤以上的大將軍炮,這大將軍炮的內徑有十五厘米,能發射三斤以上在十三厘米左右直徑的實心炮彈。
這種大口徑的炮彈一發下去如果命中盾車的話,直接就能將盾車給砸出一個半邊窟窿出來,那在盾車後麵的賊寇能夠給貫穿一排。
不過很可惜他的重炮因為太笨重缺乏大型挽馬隻能在蓮池鎮的營寨裡麵趴窩,所以這張應昌隻能在這裡無能狂怒。
但很快這張應昌就做出了應對部署。
“傳令下去,左部步軍給我壓上去堵住那幫賊寇。”
“騎兵部左右兩司給我從左右兩翼夾擊把這夥賊人給我打回去!”
“遵命!~”
張應昌中軍處的旗鼓隊聽到張應昌的命令後迅速敲鑼打鼓搖旗子下令部隊實施反擊。
...
“弟兄們!給我殺啊!”
“總爺有令,砍一個賊頭賞三兩銀子!”
“給我上啊!”
待張應昌的旗鼓之令傳到炮兵後麵的步軍部隊中之後,那張部左部千總就帶著部下的八百官兵從炮兵後麵往前衝了上去迎戰周兵。
與此同時官軍的火炮也就隨即停止了開火,畢竟這接下來官兵和賊寇混戰在一起容易誤傷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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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躲在盾車後麵的周兵在聽到對麵的炮兵停火之後就知道官軍的步兵要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