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彆說,王經緯還聽成了“騎兵”的騎。
這要論營中誰對劉體純最為嫉妒那就當屬這王經緯,周楊孔三人好歹沒有升級為管協,而王經緯的中營可是幾個月前開會定好了要升級為協。
但因為種種原因王經緯的依舊還是當著一個有名無實的管協,所以這王經緯對那升級為真管協的劉體純彆提有多嫉妒了。
這但凡有機會削弱劉體純,這王經緯就堅決不會放過!
王經緯現在的心理就是我不好過,這誰他娘的也彆想好過!
所以剛才一聽王鐵問起前營騎兵的事,這王經緯就已經有了腹稿準備添油加醋的說前協的後勤壓力太大,趕緊將前協的騎兵營給剝離出來!
隻不過王經緯不知道的是,王鐵已經在做這方麵的準備工作了,但就是沒有給王經緯通氣。
王經緯一聽李子建說王鐵問的是那個‘奇兵’,所以這王經緯立刻就沒有多大興趣了,於是語氣清淡的對王鐵說道:“這劉體純麾下不是有兩百多老本兵嗎?!”
“我跟劉體純商量了一下,如今營裡的後勤供應壓力有些大,目前先把這老本兵當‘奇兵’用。”
說到這裡,王經緯看了一眼張應昌,然後接著說道:“這張兄不是說過嗎,奇兵營的兵並非常設隻是保留一個框架,等到打仗的時候從各營抽調精銳填充。”
“這劉體純麾下的老本兵正好合適,也省得去花那個冤枉錢另起爐灶。”
這張應昌一聽王經緯這話嘴角一陣抽搐,張應昌在心想腹誹道,這賊頭儘他娘的胡說八道!
老子記得那天開會的時候明明白白的講過這奇兵營從官到兵要常設,你們這些流寇又沒地方去抽丁,你上哪去找這麼多的精銳填充?!
於是這張應昌便出言提醒王經緯說道:“大總管,張某曾經說過,這奇兵營的編製少則五百多則一千,而我等義軍又是流寇,如果在戰時從協下各營抽調精銳填充,那這協下各營還怎麼打仗了?!”
王鐵一聽張應昌這話也想起了那天開會的內容,於是便看向王經緯語氣有些不善的問道:“二弟,我不是說了嗎?!要儘全力整編前協,不要在乎那點錢糧,沒了咱再接著搶就是了!”
“你怎麼這麼多年還是這副小氣摳門的秉性?!”
這要是在外麵開大會王鐵說這話王經緯還會忍著不發作,但是就這幾個人王經緯也沒必要給王鐵留麵子。
隻見那王經緯把賬本一合,然後站起身來黑著臉對王鐵說道:“大哥,您要是嫌棄兄弟我摳門,您可以把我這個大總管的位置給免了,您再換一個不摳門的人上來乾,兄弟我絕無二話!”
王鐵見王經緯生氣鬨罷工,於是便起身笑著按住王經緯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坐著,然後一臉賠笑的對王經緯說道:“二弟你這說的哪裡話,要是沒有你我這個家還怎麼當?!”
“大哥我說話就那樣,你就不要介意了!”
那趙勝、李子建看著這一幕都已經習以為常了,畢竟這在過去私底下王經緯比這還放肆的言行舉動都有。
而張應昌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沒想到這賊營中的二當家居然如此厲害,敢跟王鐵這個大當家當麵撂挑子賭氣不乾。
不過這轉念一想張應昌也就釋然了,因為這幾年他們這些將帥對頭上的總督巡撫也差不多是這個態度,所以賊營之中是如此也就不奇怪了。
待王鐵坐下之後,王鐵給王經緯倒了一杯茶水推了過去,王經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歎了口氣對王鐵說道:“大哥,這兄弟我實在是難乾,營裡這麼多人每天朝我要吃的喝的,我給少了被罵娘,給多了其他人又不樂意。”
“這前協咱們已經砸進去不少錢糧了,就說這前協采購的3000匹騾子和驢子,咱們就花了差不多5萬兩銀子,這再搞一個什麼常設的奇兵營,又得添人添馬,這筆開銷庫裡實在是承受不住。”
這江淮地區在元代就是養馬地,在明初之時也有不少的草場,即使現在不怎麼養馬了,養的騾子和驢子還是還是不少的。
所以這一片地區的騾驢價格不是很高,一匹成年的騾驢最多也就是五六兩銀子,三千多頭最多也不會超過兩萬兩銀子。
但這老百姓家的騾驢都是用來乾農活的輕易不會變賣,外加鐵營是緊急采購沒時間去講價,所以就價格加倍來吸引老百姓及牲畜商人來向鐵營出售騾驢。
而這“奇兵營”如果要組建的話肯定是不會用騾驢做代步工具,作為精銳部隊甚至連劣馬都不能用,最少也是中等的快馬或者是上等戰馬才行。
而如果按照一千人的編製來的話,最少也需要一千兩百多匹快馬,江淮地區這邊在因為曾經是養馬地馬價稍微低一點,但是這一千多匹快馬少說得三萬兩銀子,這還是有價無市的。
所以王經緯不願意出錢組建前協的奇兵營有這麼一重原因在裡麵。
當然,這還有另一種原因他沒有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