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陽府城,巡撫署。
這鳳陽城的重建工程在去年年底全部竣工,並通過了巡撫朱大典的驗收。
這工程質量合不合格,朱中丞直接用手摸一下公文袋的厚度就知道了,根本就不需要用尺子去量。
當然,這隻是一個玩笑話。
這作為鳳陽巡撫駐地的巡撫署,所以原來的中都留守司衙門,朱中丞在修城的時候自然是要將他的辦公地點好好的裝修一番。
這原來中都留守司機構也就隨著鳳陽巡撫移駐鳳陽,在形式上也就取消掉了,不過這中都留守使的職務還存在,但也僅作為鳳陽鎮高級武官的加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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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巡撫的三堂的書房內,隻見那書案後麵坐著一個頭發花白了一片滿臉的大胡子,看著還有幾分帥氣但顯得徐爺半老的中年男人。
這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紅色的箭衣胸前還掛著一張一品文官的仙鶴補子,此人不是巡撫朱大典,而是令中原江淮地區的賊寇聞之心膽怯的盧閻王。
這盧老爺之所以出現在巡撫署辦公,倒也不是朱大典主動將巡撫署讓出來給盧老爺當督師行轅,畢竟這朱中丞雖然沒盧老爺官大,但也沒那個必要去舔盧老爺。
主要是這朱中丞在巡撫署完工之後就沒有進去住過幾回,這朱中丞長期帶著撫標營跟陵衛副將劉良佐一塊給老朱家看墳。
畢竟這鳳陽城丟了的話,朱中丞最多也就是革職流放,幾年之後活動一番回老家又是一條好鄉紳。
但這祖墳要是再被刨一次的話,那他朱中丞就得跟他的前任楊一鵬一塊去見太祖皇帝了,說不定一家老小還有可能一塊陪著去。
所以這巡撫署空著也空著,索性朱中丞就主動讓出來給盧老爺當督師行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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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盧老爺去年在大彆山剿賊有功,弄死俘虜招撫了不少有名的大賊,所以今年年初進京述職的時候,朱由檢為其酬功加從一品的太子太保銜,所以這盧老爺胸前就可以掛一張仙鶴補子。
盧老爺來鳳陽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大概是三四天前才來的,按道理說盧老爺一月底就應該到鳳陽,不過當時盧老爺是直接坐船從運河南下到了南京去。
這軍餉的問題的朝廷已經幫他解決了,但這軍糧以及各種軍械的問題那就得南直隸這邊來解決。
所以盧老爺沒有直接回鳳陽而是去往南京,找南京的戶部和工部以及兵部尚書協商這個軍糧和軍械的供給問題。
盧老爺對這南都官員痛陳厲害曉以大義之後,南都的高級官員紛紛表示要為盧老爺解決這個後顧之憂,哪怕是死也要死出這幾十萬石的軍糧和幾萬人的軍械。
本來這盧老爺是想就在南京坐鎮督促這南都官員籌集糧草軍械的,畢竟這盧老爺在大明官場混跡多年,太清楚這幫官員是什麼鳥樣。
當麵拍胸口賭咒發誓幫你辦的事,轉頭等你走了之後就忘的一乾二淨就當無事發生一樣。
所以盧老爺也隻能是在南京等糧草軍械籌齊之後再開著船從運河北上轉淮河到鳳陽。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七八天前,盧老爺這邊收到了滁州那邊送過來的求援信,說這賊寇已經開始攻擊城牆了,盧老爺再不發兵來救那他們可就頂不住了。
彆看著滁州被義軍圍的是水泄不通,但是這參與圍城的義軍那也是魚龍混雜,守城的官軍稍微使用幾發銀彈便可輕而易舉的從包圍圈中穿過將信送出去。
所以這滁州被圍城這麼多天,那城中的守軍與城外的官軍依舊保持著暢通的聯絡。
也正是因為如此,盧老爺及時的掌握了這賊寇排乾了滁州護城河河水的這一情況,盧老爺行伍多年,自然是明白滁州城最大的依仗就是這護城河。
所以盧老爺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就帶著家丁坐船到江北的六合縣,然後從六合縣騎馬穿過滁州與來安縣之間前往鳳陽。
在穿過滁州的時候,這盧老爺藝高人膽大,甚至還偽裝成江洋大盜前去這賊軍營寨附近遞近偵查過。
盧老爺在偵查過程中,曾經遠遠的看見,那鐵賊站在那銀子堆成小山上,拿著一個銅喇叭忽悠那群可憐的賊兵當炮灰去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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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盧老爺擱書房裡麵批閱公文的時候,那盧老爺書房門被悄悄的推開了,隻見走進來一個與老爺長的十分相似的青年人,不過看著要比盧老爺年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