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賀一龍瞧著大夥們看他那個眼神,立馬就明白了這些人的心中所想,所以這賀一龍惱羞成怒之下便對他們指責道:“我說諸位兄弟,咱做人做事是要精明一點,可咱們也不能精過頭太精了吧?!”
“你們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金聲垣渡過池河再穿過黃埔山直撲滁州而去,那老王讓咱們來守黃埔山這一線是來乾嘛的?!”
“老王總是說咱們跟在他後麵光吃飯不乾活,咱們難道不得打一仗漂亮的勝仗給他看看,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吃他乾飯的人?!”
大夥們聽到這賀一龍一個個都麵麵相覷不說話,因為他們的內心深處還就真沒想過阻擊定遠官軍前往滁州。
最多也就是派出小股部隊驅趕官軍的探馬往滁州方向去,然後在跑路的時候的給老王打聲招呼,至於這阻擊官軍的大部隊前往滁州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於是那張一川尬笑了一聲對那賀一龍說道:“我說老賀你先彆急,那老王對你有恩,你想在老王麵前表現一番大夥們可以理解。”
“可這有的時候那咱們也得量力而行,那羅岱、王允成兩路官軍的營兵加上家丁有將近五千人,那金聲桓就更不用說了。”
“這家夥以前是跟咱們一塊做賊的,投了左良玉之後,這狗日的實力更上一層樓,他手下的家丁加上營兵少說得有五千!”
“整個定遠的官軍總兵力有將近一萬人,而我們這四營兵馬雖然人數上定遠官軍要多幾倍,但你也知道,咱們各營能夠拿的出手的加一塊估計也就這個數。”
“這仗要是打起來,打贏的幾率是有,但打輸的幾率也不小。”
“贏了的話,咱們的實力會受損,那老王最多也就是發點錢糧過來犒賞咱們,不會給咱們補充一兵一卒。”
“但咱們一旦要是輸了的話,不僅實力會大損,還極有可能會被某些人給乘機兼並掉。”
這張一川前麵說的話還算是正常的分析局勢,可最後那句話就是暗戳戳的指王鐵有可能趁著他們虛弱之際將其兼並掉。
不過但也有不怕被王鐵兼並的,隻見那姚三才出來說道:“我說老張,如今這天下大勢已明,老王隻要贏了這一仗,那他就是真龍天子。”
“到那個時候咱們這些人總歸是要識時務知天命的,你難道還想抱著手裡的幾把破刀去跟老王去爭那龍椅不成?!”
這姚三才當初放著四川的土寇頭子不當跟著王鐵出川來混,那這姚三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在某一天投歸王鐵,或者是其他義軍魁首換取一個榮華富貴。
過去姚三才沒有將身家交給王鐵,主要是王鐵當時沒有展露出帝王的氣象,而如今的姚三才已經看到了王鐵有問鼎天下的勢頭,所以這姚三才拿出一點身家去為王鐵拚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因為這不是單純的為王鐵去拚,同時也是在為他自己拚,現在不投資等以後分紅的時候可就沒他的份了。
...
那一旁張一川聽到姚三才這話後,冷冷的看了這姚三才一眼,張一川心想姚三才這家夥就他娘的一蠢貨。
那王鐵打個滁州城都他娘的打了將近一個月到現在都沒有打下來,就這點本事你還以為他能打的過盧象升?!你做你他娘的什麼榮華富貴的夢呢!
再說你那仨瓜倆棗王鐵說不定看的上,但就你這蠢貨的樣子王鐵能看的上?!
到時候那王鐵收了你兵馬,那天瞧你不順眼安排你個蠢貨暴病身亡,你個蠢貨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這也不怪張一川以最大的惡意揣測王鐵,主要是這王鐵有火並友軍的前科,再加上這如今的大環境也不太好,全民道德水平已經是真空階段。
所以張一川包括很多人都不敢去賭王鐵的道德水平,也就姚三才這種胸無大誌且頭腦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義軍掌盤,願意拿出全部身家去賭王大帥的道德底線。
當然,有些話張一川不好說的太直白,畢竟他現在還跟著王鐵混,於是這張一川冷笑一聲看向那姚三才說道:“三才老弟,這做人做事雖然不能太精了,但有的時候該精還是要精。”
“說句不好聽的,老王之所以對咱們如此的客氣,主要就是因為咱們手裡有兵,但如果咱們把手裡的老底子都打光了,那王大帥能記得我們的功勞嗎?!”
“再說那老王心裡也應該有數,他把咱們派到這裡來不過替他放哨的,我們真要是跑了那老王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咱們過去這事也沒有少乾。”
張一川這話一出賀一龍心裡就有些不爽了,因為張一川這話讓賀一龍想起去年在廬江縣,張一川這狗日的跑路都不喊他害他被官軍包圍的那事。
在這件事情之前,賀張兩人的關係之親密比王鐵都還要好,此事過後兩人就已經是貌合神離快要到斷交的程度。
所以這賀一龍聽完張一川的話後,語氣有些不爽的對張一川說道:“老張,這過去咱們實力不行,有些實力不得已不做出一些非常選擇,可如今咱們有那個能耐,又何必再去乾那些令人遺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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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部隊有傷亡,那金聲桓就不怕?!那官軍比咱們更怕傷亡!”
賀一龍這話說的也沒錯,義軍害怕實力受損嚴重被隊友兼並,而官軍將帥同樣也怕實力大損失去利用價值被朝廷秋後算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