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湯九州之所以對左良玉放心,主要是他們兩曾經在昌平鎮共事過很長一段時間,兩人在私底下的交情那也非常不錯,基本上已經快要到拜把子的地步。
湯九州雖然也清楚左良玉這幾年的一些騷操作,可話又說回來了,這年頭出來帶兵的那個不玩一點騷操作,誰又比誰乾淨呢?!
這湯九州相信他與左良玉這麼多年的袍澤之誼,左良玉是不會把他這個兄弟當外人一樣坑的。
但那楊世恩就不一樣了,兩人基本上沒有什麼交情,甚至連麵都沒有見過,再加上這左良玉的一些騷操作他也聽說過不少,所以這楊世恩有些信不過左良玉。
於是這楊世恩便一臉擔心語氣有些恐懼的對盧老爺說道:“部院大人,這左良玉向來跋扈,對督撫軍令多有不從,河南舊撫玄默,今撫陳必謙多次上書彈劾這廝,也就您老人家能鎮的住這廝。”
“可您老人家如今有傷在身不能親自領兵上陣,那左良玉必然對您的軍令推三阻四陽奉陰違,不會全力配合我與湯總兵一道合擊鐵賊。”
“還請部院大人另調兵馬配合我與湯兄,否則的話這左良玉定會誤了部院大人您的大計!”
如今這盧老爺手中能夠掌控的兵力那不是在淮揚地區剿賊就是派往安廬地區支援,再要麼就回防汛地防止潰賊趁虛而入。
如今這豫中地區也就鎮守開封的河南省鎮兩標營能夠調動,但這河南巡撫陳必謙的標營在兩年前被鐵賊打散架過兩次,如今這戰鬥力跟一般的守備部隊沒什麼區彆,打打河南本地土寇還行,跟像鐵賊這種級彆的流寇野戰就是去送人頭。
至於河南鎮標營關寧軍的祖大樂部則是需要鎮守省城,這開封府城不僅是藩封重地,同時也是中原的腹心,開封若有閃失整個大明那也就要跟著一塊動蕩。
哪怕是盧老爺之前準備發動滁州會戰之時,也就抽調了祖大樂手下的一千營兵前來助陣,祖大樂的家丁以及大部分營兵則是繼續留守省城。
所以目前這整個河南除了在許州的左良部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機動力量,而地方的守備兵力則是更不能輕易調動,因為這河南省除了汝州、歸德府之外每個府都有藩王。
盧老爺不僅要防著鐵賊,也要防著其他賊寇趁機偷襲這些大明朝的致命弱點,所以盧老爺寧可放跑鐵賊,也不會調動這地方的守備兵力。
...
正當這盧老爺準備將這個情況給楊世恩解釋的時候,隻見那湯九州一臉不爽的看著那楊世恩說道:“楊兄,您這話可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左良玉這麼多年來剿賊的功績那是有目共睹的,除了那已故的曹文詔曹總兵之外,我大明朝這麼多將帥誰有能比得上他?!”
“您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叫人給聽見了,那豈不是寒了我們這些剿賊的將士們的心?!”
“左良玉雖然確實有不聽調遣的時候,可那是人家糧餉不濟兵無鬥誌,不得已才為之的,再說我大明朝又有幾個將帥能夠完全不顧一切的聽從上麵的軍令?!”
說到這裡,那湯九州看著那楊世恩陰陽怪氣的說道:“楊兄,您為將這麼多年來,難道那上麵派下來的任務,您事事都不打折扣的去完成?!就沒有一次推三阻四的時候?!”
湯九州這話一出,不僅楊世恩臉上有些尷尬,就連祖寬、牟文綬他們幾個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甚至連盧老爺都嘴角抽搐。
因為湯九州這話說的太過於直白,這年頭大明朝的文官武將對上麵的命令都是陽奉陰違大打折扣。甚至有的乾脆就不當一回事,但你湯九州說出來那可就沒得意思了。
於是這盧老爺趕緊出來中止這個話題,再說下去那這仗可就沒法打下去了。
隻見那盧老爺一臉嚴肅的對那楊世恩訓斥道:“本部院奉皇命總理六省軍務,那左良玉難道就不是我大明朝的兵,他難道敢不聽我這個督師的軍令?!本部院的官威難道在你看來還鎮不住那左良玉?!”
“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否則本部院定然不會輕饒了你!”
那楊世恩見盧老爺有些生氣,於是便趕緊從椅子上起來跪在地上對盧老爺請罪道:“屬下剛才失言,還請部院大人責罰!”
“行了!滾起來吧!”隻見那盧象升見這楊世恩跪在地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緊接著等到這楊世恩起身之後,盧象升便又對這楊世恩寬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我到時候會派監紀推官湯開遠去左良玉軍中,督促他出兵配合你們兩合擊鐵賊!”
楊世恩一聽盧老爺這話心想,左良玉這號的賤人除了您老人家親自坐營監軍能夠完全調動之外,派誰去都他娘的不好使!
您老人家就等著看吧,看左良玉這賤人到時候是怎麼對您的軍令陽奉陰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