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現在已經是夏季天氣比較炎熱,所以在這大殿內飯桌上的一眾鐵營頭領都脫下上衣光著膀子喝酒吃肉,就好像是社會閒散人員在一塊喝酒吃肉吹牛逼一樣。
隻見那王鐵等人的光著的上半身那全都是腱子肉,不過這肉那也沒有一塊好肉上麵全都是傷疤,同時這肉上還野蠻生長著濃厚的體毛。
這段時間王鐵他們不是在跑路那就是在跟官軍在山裡兜圈子打仗,所以王鐵他們也就沒有時間去注重外貌形象的打理,此時王鐵他們的模樣那也是一臉的蓬頭垢麵極為的豪放。
也就那李岩衣裳穿戴整齊,舉手投足之間張弛有度沒有跟王鐵他們一樣咋咋呼呼的,顯得與王鐵他們這群草莽之輩格格不入。
這酒過三巡飯過五味,王鐵他們幾個扯過一番少兒不宜的話題以及各種閒篇之後,便開始聊點彆的有用的東西。
隻見那王鐵拿起筷子在桌子上夾了一塊肥肉吃過之後喝了一口黃酒,然後便看向那坐在他正對麵的李岩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道:“先生來我營中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前段時間還跟著咱們一塊跟官軍打了幾仗,先生說說看咱們為什麼被那官兵給攆到山裡窩著?!”
王鐵這話一出大夥們的眼神都看向那李岩,對於王鐵所提出的這個問題大夥們也都清楚是為什麼,無非就是打不過官軍唄,要說打的過的話誰還待著山裡啊!
不過大夥們想從李岩這個秀才的嘴裡聽到點有深度的東西,也就是為什麼義軍打不過官軍的深層次原因在哪裡。
雖然大夥們書讀的不多,但是也明白,這自古以來能像他們這些造反十年還是流寇的肯定不多,而這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大夥們就很納悶,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們還不夠努力不夠拚命嗎?!
那李岩一聽王鐵這話嘴角就是一陣抽搐,因為這李岩想起了他剛來到登封找他王鐵他們的時候,差點被鐵營的弟兄當成官軍的細作給砍了。
畢竟他這副外貌和氣質一看就是官宦人家,這種家庭出身的人怎麼可能去做賊,要不是這李子建對他經過一番盤問確定他不是細作的話,恐怕此時他都已經人頭落地了。
不過此時李岩沒空去想這些過去的事,因為這王鐵剛才問話的語氣雖然漫不經心,但實則對他也是一種考量。
他要是不能說出一點讓王鐵他們信服的東西出來,那估計以後在這賊營可就很難謀取高位了。
而這李岩通過這段時間與這幫賊頭的接觸發現,這幫賊頭雖然沒有文化,但能夠縱橫天下十年不倒也都是不是泛泛之輩,他要是侃侃而談說一些假大空的東西那肯定是糊弄不過去的。
...
李岩經過一番思考然後便對那王鐵說道:“大帥,以屬下認為,我義軍不如官軍者有三,第一是將不如人,第二是兵不如人,第三則是武器不如人,此三者就是我義軍不敵官軍的主要原因。”
這李岩說的那也都是一些大實話,這武器裝備不用說了,鐵營那些工匠對重武器最多也是修修補補主要還是靠繳獲為主,輕兵器的話因為缺乏一個穩定的鍛造環境,所以這兵器的質量那也是非常的差。
至於士兵那就更不用說了,官軍那邊雖然缺糧欠餉嚴重,但是一個月還是能夠勉強操練個幾天的。
而義軍這邊不是在跑路就是在打仗,根本沒有時間訓練,即使有空閒時間那也會因為跑路和打仗時間過長需要休息,等休息的差不多之後那官軍又打過來了,再要麼就是被官軍封鎖圍困導致糧草,為了節省糧食也沒辦法進行訓練。
鐵營這麼多年來,那也就是在崇禎三年趁著陝西官軍勤王入衛的空隙,曾經進行過一番係統性的操練,自此之後基本上就沒有怎麼訓練過,主要是靠在戰場上練兵。
對於這兩點這在座的諸位那也都是承認的,不過這李岩說這鐵營的將不如人,那這一桌子人可就都不樂意了。
隻見那這桌子上除了王鐵之外官最大的劉體純,把放在嘴邊的酒杯狠狠的往桌子上磕了一下,然後漲紅著臉翻著眼睛語氣不善的對李岩說道:“李先生,您這話兄弟我就不愛聽了!”
“兄弟我也是在官軍那邊混過的,那官軍將帥是什麼德行兄弟我在清楚不過,那幫癟犢子也不過靠玩一些歪本事爬上去的,除了會溜須拍馬撈銀子屌本事都沒有,您怎麼能說咱們將不如人呢?!”
“對!劉哥說的有道理,以那幫狗日的本事給咱們提鞋都不配!”隻見那坐在劉體純身邊的前協左營管營塔天寶一拍桌子跟著劉體純附和道。
“兄長說的沒錯,咱們這些人不過是生的不好,要是有個有權有錢的爹,未必混的比那幫狗日的差!”隨後那騎兵營管營劉體福給跟著一塊附和。
緊接著那白旺、郝搖旗包括王小靖、楊雄也都一塊出來反駁那李岩說鐵營“將不如人”的這一點,那李岩瞬間就被被他們這些人噴的是插嘴的機會都沒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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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劉體純他們不噴李岩那也不行,畢竟李岩說這話那就是抽他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