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湯九州部兵潰孔尚興部跑路之後,那劉體福帶著騎兵營弟兄們一路掩殺,一直把這官軍追出了十裡外的距離才收兵回到陸渾村。
劉體福之所以停止追擊主要是害怕被官軍打回馬槍反殺,因為這伊水河邊的狹窄地勢導致他的隊伍戰線拉的太長,一旦那官兵被追的無處可逃狗急跳牆之下回頭死鬥,那很有可能把領頭追在最前麵劉體福所率的先頭追擊部隊給重創。
湯九州部的官兵雖然崩潰,但是那跟著湯九州一塊出戰的孔尚興部官兵並沒有崩潰,所以劉體福也隻能是見好就收。
還有就是從卸甲溝伏擊點返回清澗川的前協部隊正在架設浮橋渡河,一時半會之間前協的部隊很難給予劉體福支援。
當然,這最主要的還是鐵營的大多數部隊也處於混亂狀態,親軍部的左右兩司的步兵,情報部和憲兵部的準軍事人員以及那親軍部、前協、騎兵營的數千輔兵跑的那是漫山遍野都是人。
如果不及時這這些弟兄給收攏起來的話,那就很有可能導致非常大的戰鬥減員,因為這很多弟兄說不定組團跑路當逃兵就在此地落草為寇當山大王...
...
夜晚,陸渾村。
此時的時間大概是晚上的八九點鐘,這農曆的夏季五月末天黑時間是在晚上的七點鐘,所以此時距離天黑也才一個多小時。
由於這陸渾村內的民房才不到一百多間,根本不夠這一兩萬弟兄們住的,所以這鐵營的弟兄們便在這伊水河河清澗川的岸邊沿線搭建帳篷。
這在過去按照鐵營製定的營寨條例安營紮寨是要設置柵欄挖掘壕溝設立了望塔、寨門等各種防禦設施的,但如今打了這個大勝仗之後官軍已經是嚇破了膽,所以這也就沒有必要費時費力構建營寨了。
隻見那陸渾村內此時那是燈火通明,而那陸渾村外伊水河邊清澗川岸那也是點起了一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並且還伴隨著一陣陣的歡聲笑語和酒杯碰撞聲音。
這自從滁州之戰以來,鐵營那就沒有打過什麼大勝仗,而如今打了這麼一個大勝仗自然是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王鐵下令將營中隨軍攜帶的酒全部都搬出來讓弟兄們痛飲一番好好的喝一場,同時還將那些掉進河裡淹死的馬匹騾驢已經在戰場上受傷和死亡的牲畜全部宰了煮肉湯當下酒菜。
此時那陸渾村中間的街道上沿路整齊的擺放著一具又一具的官兵屍體,這些屍體中有的麵目全非,有的肢體殘缺不全但腦袋還在,還有的則是全屍但渾身都濕漉漉的。
這湯部的官兵淹死的也不僅是那騎馬上橋掉進河裡的那十幾名家丁,同時還有那後來兵潰之後求生心切四處亂竄不會遊泳掉進河裡淹死的。
這要不是鐵營的老本隊在訓練項目有遊泳這一項,那鐵營這回也是要淹死不少弟兄的。
當然,要是鐵營的親軍都是旱鴨子的話,那王鐵也不會讓王小靖領著步兵跳河裡去往對岸遊。
不過即使是這樣,但也有好幾名弟兄因為腿腳抽筋救援不及時掉水裡淹死了。
此時那王小靖正帶著一撥憲兵押著一群被反綁雙手的俘虜在辨認這些屍體,由於這湯九州是掉進河裡,那湯九州身上所攜帶的敕書和關防也一塊掉水裡不見了,所以這就給鐵營尋找湯九州的屍體帶來了困難。
這村子中間的街道兩邊架著不少火盆用於照明,但這照明效果畢竟不比那燈泡,所以這片場地中依舊是非常昏暗。
這昏暗的火光照著那滿地麵目猙獰形態恐怖血腥的屍體顯得格外有些詭異,走在這片堆滿身體殘缺的屍體街道上,就仿佛是深處於人間的地獄之中一般恐怖。
不過這不管是鐵營的弟兄還是那些官兵對這種恐怖的場景一點都不害怕,畢竟這種場麵大夥們這麼多年來那也都見多了,到這種地方那就好像是回家一樣。
當有一名官兵俘虜在鐵營憲兵押解下辨認屍體,走到一具渾身濕透的屍體附近的時候,突然激動的對押解他的鐵營憲兵說道:“這位爺,這具屍體就湯總兵的!”
“你確定?!敢騙咱們小心你的狗命!”那押解俘虜的鐵營憲兵語氣嚴肅的說道。
那名官兵俘虜聽到鐵營憲兵的話後語氣堅定的說道:“沒錯!絕對是的!敢有欺瞞您砍我的腦袋!”
那押解俘虜的憲兵見這俘虜無比的肯定,於是便大聲對那在街邊坐著喝茶的王小靖大聲喊道:“王千總,找著湯九州的屍體啦!”
那王小靖見狀立刻起身一路小跑衝了過去,並又找了幾個官兵俘虜進行指認,最後終於確定這就是湯九州的屍體。
這掉進水裡的湯九州當時被岸邊的鐵營弟兄拿著弓箭射擊,那湯九州見那箭如雨下難以招架,於是情急之中直接就丟掉手中的木頭下潛到水裡麵去。
但這湯九州身上穿了兩層盔甲,外麵一層紮甲裡麵一層布麵甲,那布麵甲的布匹和紮甲上的牛皮繩在浸水之重量會增加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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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本來水性不錯的湯九州,當時身上就好像是綁了一塊上百斤的巨石一樣,直接就被壓到水底窒息死亡,這肚子裡的水喝飽之後,這湯九州便浮了起來。
這個曾經戰功赫赫的一代名將沒有死在刀槍之下居然是一個淹死的下場,這種結局那也是很是令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