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聽到李子建這話後便又立刻回到了正題上。
隻見那李岩眉飛色舞的對那王鐵說道:“大帥,屬下剛才也說了,這天底下適合當坐寇的地方都被官府給占了去,咱們即使搶到了那也未必能夠守護的住。”
“這膏腴之地雖然肥,但這好地方他有人跟咱們爭啊,那貧瘠之地雖然差,可這爛地方那沒人跟咱們搶啊!”
“這就好比是人人都想家裡良田千頃妻妾成群,住著三跨七進的大宅院,家中奴仆成群出門前呼後擁坐著十幾人抬著大轎子一樣。”
“可這種富貴他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到的嗎?!”
“說句不好聽的,咱如今都已經這般田地,能夠找著一片地方坐下來就已經不錯了,咱何必又去挑三揀四的呢?!”
說到這裡,那李岩看向那王鐵問了一句道:“您說說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王鐵聽到李岩這番話之後,認真的想了一想,這李岩說的話雖然刺耳,但是也確實有道理,王鐵沒那麼本事打下好地方當坐寇,那也就隻能選爛地方了。
於是王鐵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先生說的是,咱們確實沒得選!”
那李岩見王鐵讚同他這一個論點,於是便繼續對那王鐵說道:“大帥,這張順之在報告中說過在大彆山當坐寇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此地位於豫楚江北三地交界之處,在河南、湖廣、淮揚、應天四個巡撫的防區邊沿地帶。”
“這在大明朝當官的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那就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出了事能不管就儘量不管,沒好處的事能拖那就拖,有好處的事儘量自己占,有責任全往同僚的身上甩。“
“咱們若是在大彆山坐了下來,那這三地四撫必然是整天的推諉扯皮,將這進山搜剿的任務甩給對方,即使朝廷嚴令四撫進剿,那這四撫為了不擔責任也會虛應了事。”
“而咱們正好就可以趁著這明朝的昏官互相扯皮之際,在暗中發展勢力擴大自身的實力。”
李岩這話一出,那在一旁的李子建笑著對那李岩說道:“威明兄,有沒有一種可能,朝廷碰到你說的這種情況會設立一個專管大彆山的巡撫甚至是總督來對付咱們?!”
這李子建看問題那還是比較全麵的,這義軍渡過黃河進入中原之後,那朝廷果斷設立了一個六省剿總來對付流寇,這鐵營要是坐在了大彆山裡,那朝廷定然也會專門設立一個對付鐵營的剿總。
在原有曆史上,革左五營在崇禎十年之後就躲進了那大彆山裡麵去過起了半流半坐的生活,春秋兩季出來搶劫,冬夏兩季躲在山裡避暑過冬。
朝廷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將原來的安廬兵備道升級為安廬巡撫,並將湖廣、河南的部分大彆山區劃歸安廬巡撫管轄,專門對付在山裡的革左五營。
李子建雖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李子健通過研究朝廷的軍事政策,判斷這朝廷定然不會看著這三地四撫在哪裡因為進山剿賊的問題扯皮導致賊寇做大。
這大彆山離著南京可是非常的近,說是插到大明朝心臟上的一把劍也不為過,朝廷為了保證南都的安全,肯定是會設立的這個對付大彆山賊寇的軍鎮。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李子建不太讚同在大彆山當坐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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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岩對於李子建提出的這個看法自然也想到了,緊接著李岩便對李子建的這個看法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子健兄,您剛才所言愚弟也想到過有這種可能,但兄長沒有在這官府中混過不太清楚這朝廷辦事效率。”
“這朝廷在地方上設立一巡撫所牽扯到的方方麵麵利益太大,那不是一拍腦袋下一道敕書發一顆關防就能立刻派員上任的。”
“等到哪朝廷察覺到咱們在山中當起了坐寇,再到朝廷商議討論對付咱們的辦法,最後到設立巡撫的方案落地,這個過程沒個一年半載那是很難施行的。”
“而等到朝廷正式在大彆山設立巡撫之時,那咱們估計也已經將這山中給掌控的差不多了,到那個時候咱們未必就沒有反圍剿的實力。”
這李岩說的也沒有錯,就拿這崇禎七年設立的六省剿總來說,早在崇禎五年義軍從山西蔓延到北直隸和豫北境內的時候,那朝中就有不少官員提出設立一個管轄多省軍務專辦流寇的總督。
但因為這崇禎皇帝不願意放權,再加上朝中的官員們這個意見持有不同看法的人也很多,所以一直拖到義軍渡河蔓延到中原之時,實在是拖不下去了,那朝中的君臣才達成一致意見設立一個六省剿總專辦流寇。
所以這李岩據此分析判斷認為,朝廷到時候也定然會因為要不要設立一個專辦山中流寇巡撫的問題上扯皮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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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和李子建聽完李岩的這番話之後那立刻也就耳目一新,他們倆雖然考慮到了軍事上的問題,但是還確實沒有考慮到政治上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