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家夥那也是膽大包天,不僅把營中的弟兄當幫會的打手,伐木工人、獵戶采藥人,而且收益還一分都沒有上繳到營裡去。
他們的這種行為完全就是把鐵營的弟兄當成自家的私丁一樣使用,那簡直就是沒有把王鐵定下的規矩放在眼裡,把軍法當做擦屁股一般對待。
這也是為什麼作為臨時統帥的王經緯,對他們幾個怨氣這麼大的原因。
這幾個家夥不聽他的指揮亂來也就罷了,關鍵是做生意掙錢還不帶他一塊發財!這能不讓王經緯大總管對他們有氣嗎?!
不過他們幾個亂來那也是事出有因的,因為這王經緯雖然有節流資源和調度分配資源的能力,但是他沒有開拓資源的本事。
王經緯不能帶著周楊孔三人衝出南直隸方向的封鎖線,在富庶的江北地區弄來足夠維持部隊運轉的錢糧,並安全的帶回到山裡。
這就導致鐵營在山中的部隊長時間處於一個缺糧少食的狀態,王經緯對此那也隻能讓他們幾個發揚一下過去吃苦耐勞的優良作風。
王經緯每次下發給他們三人營中的錢糧根本就不足以維持需求,所以這幾人那也就隻能自己找門路讓手下的弟兄們吃飽吃好。
彆看他們這段時間掙了一些錢,但是大部分都用來購買糧草軍需,到自己手上的根本就沒有多少。
要是這做生意的好處都被他們這三個軍頭及其親信給獨吞的話,他們營中的弟兄早就鬨騰起來給他們點厲害看。
但其實王經緯也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的,他隻需要拿出營中這些年來庫存的大量金銀去購買糧草軍需就行了。
可這王經緯太能算計,他考慮到以後萬一要在山裡當坐寇,那用錢的地方可就多了,所以便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
但他沒想到,周楊孔三人不按套路出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這王經緯的權力和威望在山中那也是一落千丈。
...
這王鐵敲打完這三個家夥之後,那自然也是要敲打一下王經緯的。
隻見王鐵走到了那王經緯麵前,看著那王經緯頭上的白發非常感慨的說到:“二弟啊,咱們都老了,你看你頭上都這麼多白頭發了!”
那王經緯聽後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笑著對王鐵說道:“大哥,兄弟我還年輕,我還能繼續乾,您要是不喜歡我頭上的白發,改明兒我把它全染成黑的。”
緊接著王鐵看向那一堂的門外,眼神瞥了王經緯一眼,然後話鋒一轉有些惆悵的說道:“跟著咱們一塊從山上下來造反的老弟兄有很多都沒有白頭的那一天,不知道活著的那些弟兄現在怎麼了,有沒有磕著碰著!”
那王經緯一聽王鐵這話,臉上堆滿的笑容立刻之間便戛然而止,因為王經緯聽出王鐵這話裡麵的意思。
這跟著王鐵從中部縣藥王寨山中下來造反的弟兄,活到現在的已經不到三十人了,王鐵這話後麵還加了一句“有沒有磕著碰著”,那所指的是誰王經緯心裡太清楚了。
這輜重營的左都司鄧永坤,在前段時間意外從墜馬把一個腿給摔斷了,結果被營中的庸醫給治成兩條腿都給斷了。
而這鄧永坤兩條腿都斷,那就是王經緯在背後下手給害的。
這鄧永坤當初是王經緯的鐵杆之一,但王經緯因為李家福事件險些倒台,所以這鄧永坤便立刻跳船投靠王鐵,並在王經緯被營中弟兄孤立的那段時間裡,這鄧永坤上跳下竄猖狂向王經緯發起進攻,企圖取代王經緯成為鐵營的後勤大總管。
但結果沒想到是王鐵隻是打壓王經緯,並沒有打算拿下他,所以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這王經緯又重新掌握了權力。
那鄧永坤又死皮賴臉的跑到王經緯那裡跪著請求原諒,而王經緯當時剛剛重新掌權暫時忍下了這口氣,沒有立刻離開展開對鄧永坤的報複。
俗話說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王經緯終於逮到了這個王鐵長期離線的機會,報了當初鄧永坤這個跳梁小醜欺辱他的仇。
當然,這王經緯之所以敢下黑手,主要還是這鄧永坤屬於那種典型兩麵人,在王鐵那裡也並不討好。
不僅如此,這家夥功勞沒有立多大,但腐敗程度比之那幾個軍頭也是絲毫不差。
但王經緯還是顧忌到影響,隻是把鄧永坤給弄成殘廢沒有要他的命,畢竟他的級彆在這裡放著,且又是當初跟著王鐵下山造反的老弟兄,他要是敢動手殺人王鐵肯定不會輕饒了他。
...
那王經緯聽到王鐵這話之後,整個人的臉上都已經開始在發白並且額頭上在冒冷汗。
王經緯心想他這事辦的那叫一個天衣無縫,就連鄧永坤那個蠢貨都認為是自己倒黴把腿給摔斷了,怎麼叫這王大哥給看出問題來了?!
一想到這裡王經緯的心中那就生出了一股子涼意,畢竟他乾的這事可比周楊孔三人猖狂多了。
周楊孔三人的事即使攤開了擺在桌麵上,那他們幾個也是有理由為自己辯解的,而他乾的這事可是不能見一點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