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那塔天寶聽到王鐵的喊話後,便立刻大步向前跨了幾步然後單膝跪地對王鐵抱拳行禮。
這前麵塔天寶他們幾個是接受命令所以不用下跪,而這回則是王鐵要給他們授予官職和權力,那就必須得下拜受命才行。
隻見那王鐵手中攥著一枚鐵製的印章,看著那單膝跪在麵前的塔天寶語氣嚴肅的說道:“此番本營進山,非為打家劫舍殺人放火而來,乃是為本營本軍開創萬世之基業而至!”
隨後王鐵用質問的語氣對那塔天寶問道:“塔天寶!授汝為官,汝能忠於本營本軍否?!”
塔天寶聽後大聲回答道:“大帥待屬下恩重如山,屬下當誓死為大帥儘忠!”
緊接著王鐵又質問道:“汝為官一任,能清正廉潔,奉公為民,不貪不占,不索取賄賂否?!”
塔天寶立即回答道:“屬下為官一任當造福一方,絕不做那貪官汙吏之事,若擅取公家一物,甘願守軍法營規之製裁絕無怨言!”
“汝為本營本軍牧守一方,能仁人愛人,保境內百姓平安否?!”王鐵接著又問道。
“屬下為大帥守製一方,保境有職,撫民有責,若無德才儘為官之職責,當愧而退之還官印於大帥!”
這一番形式主義的問答過後,隻見王鐵走到那單膝跪在地上的塔天寶麵前,然後用那沒有拿印章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嚴肅的說道:“天寶啊!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起來吧!”
等這塔天寶站起來之後,王鐵看了看那刻著的“義軍羅田縣總寨主管頭領印”的關防,然後將印章上的綏帶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後便舉著那塔天寶的左手對著弟兄們大聲喊道:“諸位兄弟,諸位鄉親們,從今天開始,我鐵營前協左營的管營塔天寶,就是本營羅田縣總寨的主管頭領!”
啪啪啪!——
當王鐵這話一出,這前協左右兩營的弟兄們,以及前來參加儀式的鐵營高層及其隨從們紛紛熱烈的鼓起了掌聲。
那塔天寶瞧著這一幕那臉上也都激動的漲的通紅,整個人的顯的油光滿麵無比的精神,那塔天寶摸著那王鐵掛在他脖子上的那顆關防印信的手都在顫抖。
畢竟這當鎮守一方大權在握生殺予奪的土皇帝,跟在營裡當個隻管一兩千兵馬且在上下受氣的管營,其權力體驗感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這塔天寶那是由內而外的感到激動。
...
這塔天寶的“義軍羅田縣總寨主管頭領”是個怎麼回事呢?!
這主要是王鐵前幾天采納了反對據守縣城當坐寇的意見,所以這樣一來鐵營設置管理地方的官署那就不能是“某某縣縣衙”,同時設置的官職也不能是“知縣”、“縣丞”、“主簿”之類正規官名。
這鐵營退出縣城之後,那朝廷肯定還會再派一個知縣過來上任的並重組縣衙機構的,而到那個時候如果鐵營也弄一個縣衙設一個縣官,那這在一個縣豈不是有兩個官府?!
這一個國家出現兩個朝廷那肯定有一個是正統政權有一個是偽逆政權,一個縣出現兩個縣衙,那定然也是一個真一個假。
有句話叫得中原者得天下,那中原一地不過是天下的十分之一,為什麼得了這十分之一那就可以號稱得了天下呢?!
因為這中原是社稷的象征,是江山的代名詞,是正統的所在,故而古往今來得了中原者無不稱王稱霸甚至是稱帝。
而這縣城作為一縣的政治文化經濟中心,之於一縣而言,便如中原之於天下,即使如今的大明朝再不得人心,隻要大明朝據有縣城那他設置的官府官員就是正統。
農民軍即使再得人心,隻要沒有占據縣城,她設立的官府和官員就是偽署偽官,不被世人所承認。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難為,鐵營在鄉間野外設立一個縣衙門,不僅會被有識之士所嘲笑,同時那也得不到老百姓的認可。
畢竟這官府重在官威,你在村裡搭個棚子掛一塊牌子說是縣衙門,弄幾個土匪在裡麵坐堂理政,這種官府還談什麼威信?!這誰能服你的管教?!
再說這山中的土寇和村民心裡估計也不服鐵營這幫人當“官”,畢竟大夥們都泥腿子出身,憑什麼你們能當“官”管治我們?!
所以王鐵與趙勝、梁明倫還有李岩他們這些文人經過一番商議討論,最後決定不設置官府和正式的官名,改用這種帶有綠林風格的“總寨”和“主管頭領”作為鐵營在地方的行政機構。
所謂“總寨”即是總領某縣大小綠林山寨的簡稱,而“主管頭領”那就是相當於知縣老爺。
雖然接下來鐵營的“總寨”與明朝的縣衙乾的事情都一樣,但是鐵營的這個名號那就更容易讓世人接受一些,不會讓有識之士嘲笑,同時山中的村民也習慣了與綠林豪傑打交道,這個名頭不會引起他們的反感與不屑。
再則,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鐵營現在需要的是韜光養晦暗中發展,如果掛一個縣衙的名頭在外麵,這豈不是告訴朝廷鐵營在山裡當坐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