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輿圖上霍山縣位置擺放的劉字黑棋就是那滁州之戰後,從淮揚巡撫朱大典朱老爺麾下,調任到安廬兵備道史可法史老爺手下的六安副將劉良佐劉大帥。
這要是彆的官軍將帥周兵還不怎麼擔心,但是這劉良佐大帥駐紮在霍山就容不得周兵不提高警惕了。
如今這大明朝關內明軍中有四大金剛,分彆是中原的援剿總兵左良玉左大帥,西北的西安副將賀人龍賀大帥,山東的鎮守總兵官劉澤清劉大帥,以及這江北的六安副將劉良佐劉大帥。
這四位大帥那是如今明軍的“傑出”將帥中的代表人物,這幾位大帥縱兵劫掠民財、養匪玩寇、走私違禁商品斂財、培植私人勢力、擁兵自重經常不聽督撫的調遣。
可以說是在往那軍閥化的道路上邁開雙腿一路狂奔,隻不過是那左良玉大帥的光芒太過於耀眼,把這幾位爺在當世與後世的名氣給遮掩住了。
但經常與官軍打交道的反賊們,則是非常清楚這幾位大帥的實力已經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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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周兵拿著戒尺指著那地圖上霍山縣的位置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你們也應該都清楚,劉良佐這小子可不是什麼老實人。”
“這小子明麵上手下的人馬隻有三千人,可暗裡裡這小子養的私丁加上他明麵上的部隊,保守估計不低於五千人。”
“我左營如此擴編為協,現在僅是擴充了編製並沒有擴兵,真正能夠拉到戰場上打仗的也不到兩千人,我就這麼點兵力,拿什麼去跟這劉良佐碰?!”
說到這裡,那周兵收回了戒尺,然後一臉笑容的看向王鐵說道:“大帥,要不您先不要往潛山那邊去,您帶著親軍標營、搖旗兄弟的右營還有屬下,一塊去那霍山縣把那劉良佐給收拾一頓趕出霍山。”
“然後咱們再來合計一下怎麼把這霍山縣山區給他占住?!”
周兵這話一出還沒等王鐵回複他,隻見那郝搖旗便直搖頭的對周兵說道:“周協統,不是兄弟我不幫您,而是現在這英山縣山中剛剛平定,看似風平浪靜但這水底下可都在暗流湧動。”
“要是現在就將兄弟我的部隊抽調到霍山陪你打那劉良佐,這仗要是打的快並且還打贏還好,可萬一要是打成持久戰或者是吃了一個大敗仗。”
“那恐怕咱們這段時間在英山縣所做的努力就白白浪費了!”
郝搖旗這話說的也沒有錯,這鐵營之所以能夠讓英山縣那幫草頭王簽下盟約承認鐵營對英山縣的統治之權,並不是因為鐵營用“德行”教化了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接受鐵營的統治。
而是因為前協右營的那一千多披著盔甲騎著軍馬的弟兄,是他們用“武德”感化了這幫天不怕地不怕的土皇帝們。
一旦前協右營長時間離開英山縣,或者是鐵營在霍山縣吃了一個大敗仗導致實力受損。
那英山縣這幫草頭王立刻會撕毀盟約脫離鐵營的統治,將鐵營總寨設立在各鄉鎮的分部人員給驅逐甚至是打殺,圍攻石頭咀的總寨那也不是不可能。
除非是鐵營在這英山縣建立的基層政權穩固之後,這才能將那前協右營調離英山縣去其他地方去活動。
現階段這前協右營是絕對不能輕舉妄動的,否則立刻便會風聲鶴唳人心浮動,沒事也得給他整點事出來讓鐵營在英山縣的各項行政工作難以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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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李子建也一臉嚴肅的對周兵說道:“周協統,我鐵營總部進軍潛山縣那是既定方針,現在已經因為某些事情拖了不少時間,再要是協助您去打那劉良佐,這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去潛山縣?!”
說到這裡,那李子建拿著戒尺指向那地圖上廬州舒城縣與安慶桐城縣山區中間的廬鎮關位置,隻見這個位置上擺著幾顆綠色的棋子。
然後對那周兵繼續說道:“這賀一龍、慧登相、馬進忠他們幾個就在這廬鎮關附近,據說他們現在也擱山裡種田練兵,指不定這幾個家夥就在圖謀天堂寨!”
“萬一叫這幾個東西把天堂寨給占了,那到時候咱們豈不是要動手去跟他們搶地盤?!”
這大彆山區中以“天堂寨”命名的地點非常的多,大大小小差不多有十幾二十個,其中最有名的是金寨縣的天堂寨和這嶽西縣的天堂寨。
鐵營選定的總部駐地,即在這後世嶽西縣的天堂寨,而在明代此地則是歸屬於潛山縣所管轄,並設置有一個巡檢司外加一個縣丞分駐。
這賀一龍、慧登相、馬進忠三路義軍自打滁州戰敗竄進山裡之後,瞧著這地方不錯有山有水還有田的,便也如同曆史上一樣,以這山中為巢穴屯田放牧練兵做持久經營打算,過起了半流半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