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龍對於李子建所說的這個問題那心裡是門清的,大夥們都知道這農民軍之所以多次與官軍的大會戰失利的原因,就是因為各路義軍心懷鬼胎不團結各自為戰導致連戰連敗。
可這話又回來了,這團結起來跟官軍乾那確實是有可能打的過官軍,但這就像剛才賀一龍所說的那樣誰來當孫子誰來當大爺?!
這過去各路農民軍首領雖然推舉王鐵當這個流寇盟主,可不管是王鐵還是大夥們心裡都清楚,這個所謂的盟主那就是一個空頭名號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權力。
王鐵這個盟主對大夥們來說並不是騎在他們頭上的大爺,大夥們擱一塊那還是平起平坐的,隻不過就是王鐵的座位高上那麼一點靠前些而已。
這一旦合並之後,那王大帥這個盟主可就成了大夥們的真主子了,到時候他們彆說是在王鐵麵前坐著吹牛逼,能夠站著講話都不錯了,搞不好還得跪在地上聽宣。
很多義軍首領寧可接受在官軍那裡吃敗仗當大爺,也絕對不會接受在跟著王鐵當真孫子打勝仗。
因為這勝利和榮譽都是歸於王鐵一個人,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而王鐵要是真的能夠帶著大夥們走向最終的勝利也就罷了,可問題是現在大夥們實在是看不到王大帥有帶著他們走向最終勝利的希望。
於是這賀一龍便轉頭對那李子建說道:“子健兄弟,您這話說的也確實是那個道理,可我就問一句,我們這些弟兄們把這身家都交出了,貴營真的能夠帶著咱兄弟們問鼎天下嗎?!”
李子建聽到賀一龍這話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的好,這軍令政令一統對接下來與明朝作戰時隻是一個加分項,而並非是一個決定性的因素。
到時候這結果如何還很難說,而李子建也不好開口說大話去忽悠賀一龍,畢竟這賀一龍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再說這忽悠人的工作也應該王鐵去乾。
那賀一龍見李子建不回答他的話,於是便將目光轉向了王鐵,然後對那王鐵問道:“王大哥,兄弟我也不是那等不識時務的蠢人。”
“兄弟我這百八十斤交給你沒有問題,但兄弟我營中那一兩萬名弟兄和家眷我得對他們負責啊!”
“萬一這到時候我把這身家全都交給您了,您再像今年上半年在滁州那樣給一把輸光,那兄弟我到了九泉之下怎麼去跟這些弟兄們交待?!”
賀一龍這話一出,那王鐵也是沉默不語,王鐵心想這歸根結底還是賀一龍他們對鐵營對他王鐵沒有信心,可這信心那是最難重塑的一個東西,對此王鐵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於是王鐵便緩緩起身對那賀一龍歎了口氣說道:“老賀啊,你這樣,你回去給進忠兄弟和登相兄弟帶句話,願意合並我王鐵歡迎,不願意合並我王鐵那也不強求,但我希望你們都能夠多想想!”
賀一龍聽後立馬起身對那王鐵抱拳行禮道:“王大哥這話我一定帶到!告辭了!”
這在賀一龍看來鐵營已經是一個龍潭虎穴了,畢竟這王大帥都已經明牌給他說要兼並他的隊伍,難保這王大帥不會對他起殺心,所以這還是趕緊先潤為妙。
那王鐵瞧這賀一龍一副躲瘟神的樣子躲著他想趕緊離開,心裡便有些不痛快,於是王鐵在他身上錘了幾拳頭咬著牙齒對他說道:“他娘的!老子這裡不是閻王殿!你他娘的沒必要躲著老子!”
聽到王鐵這話後,賀一龍嘿嘿一笑對王鐵說道:“這不是要給王大哥您帶口信嗎?!等帶完口信後兄弟我定當回來與您喝幾杯!”
“滾吧滾吧!”王鐵聽後不耐煩的對那賀一龍擺手說道,示意他趕緊滾蛋。
“好嘞!”賀一龍聽到王鐵這話後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就要離開,而正當這賀一龍準備出帳篷門的時候,那李子健叫住了賀一龍:“賀掌盤且慢!”
這賀一龍聽到李子建喊他之後心裡那又是一個咯噔,於是便轉身看向那李子建,隻見那李子建上前幾步語氣嚴肅的對他說道:“賀掌盤,您回去跟慧掌盤還有馬掌盤商量願意合並那一切都好說。”
“這大彆山區是一個完整的棋盤,您幾位占的地盤就是這棋盤的東南角非常險要,這個地方關係到大彆山整體的軍事布局,本營絕對不會讓這塊棋盤上有任何不受控製的漏洞。”
“但如果你們不願意跟本營合並,那還請您幾位能夠讓出在舒桐山區占的地盤!”
那賀一龍一聽是要他讓出地盤心裡也就舒了口氣,於是連忙點頭對李子建說道:“子健兄弟放心,待我回去之後那慧登相跟馬進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我們就一塊走人絕對不會挨著貴營的事!”
...
說罷,這賀一龍掀開帥帳的門簾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鐵營營地,而王鐵幾個也跟了出去一直送這賀一龍出了鐵營的營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