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草山主峰,大鬆尖北麓。
這時間飛速的來到了崇禎九年的十一月下旬,今天的天氣風和日麗神清氣爽,天上懸著一輪當空的太陽,照著這山間地麵的動物和植物都暖洋洋的。
隻見那在大鬆尖的山腳下有一隊大概百人左右的全副武裝的騎兵部隊,領著幾十名年輕的女眷朝著那上山的山路那裡走去。
為首的騎兵手裡舉著一杆鐵字大旗,這一隊騎兵中還有一名騎著驢子身穿藍色胖襖頭戴儒冠的中年人,此人便是鐵營的總軍師趙勝。
而趙勝此行便是領著從賀一龍那裡討要來的陳張寨女眷,前去拜會這山寨的兩個寨主。
這當鐵營的騎兵剛接近這山下不久,趙勝他們便發現那山路上有人影在攢動,並且還聽到了好幾聲號炮聲響,可見這陳張寨的哨兵已經發現了他們。
待到這山下之後,隻見那趙勝從驢子上下來,然後便來到這幫女眷們麵前,這群女眷為首的是一個年紀看著不到二十歲的村婦,此人便是那陳張寨二寨主的女人。
這張女見趙勝來到他的跟前便立刻對趙勝行以萬福禮,那趙勝見狀也趕忙作揖還禮。
隨後這趙勝便看向那大鬆尖的山頂,然後對這張女說道:“張小姐,請轉告你父親還有那陳老大,本營對他們絕對沒有惡意,還請能夠看在同與官軍為敵份上,不吝一見!”
那張女聽到趙勝這話後,便立刻低著頭對那趙勝說道:“妾身承蒙貴營相救脫離苦海,此等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妾身為報此恩,定當儘我所能讓我父親還有陳伯父歸附鐵營!”
那趙勝聽到這張女的話之後,便又對她作揖行了一禮笑著對她說道:“如此便有勞張小姐了!”
“先生客氣了!”
就這樣這趙勝交待了張女幾句,便讓這張女趕緊領著這幫女眷上山去與家人團聚。
...
大鬆尖,陳張寨。
則陳張寨的位置並非是在大鬆尖的山頂上,從這山峰的名字就可以看的出來,這個山頂是一個尖頂狀的地勢,這種地勢根本就不可能建設營寨。
在這大鬆尖的旁邊還有一座比他稍微矮一點的山峰名為小鬆尖,這兩座山峰的連接處也就是山鞍位於這兩峰之間的半山腰,是一片非常寬闊的盆地地勢,方圓足足有五六十畝地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這陳張寨的位置便建立在這兩山之間的鞍部上,這也是為什麼李子建說這陳張寨易攻難守非常容易打下來的原因。
因為這都不用順著山路進攻山寨,隻需要攻下這鞍部兩邊的兩座山峰,居高臨下的對山鞍的山寨進行遠程火力飽和攻擊,便能打的這山寨的土寇毫無還手之力。
這陳張寨的外圍一圈夯土和土塊砌成的城牆,而這寨子裡麵也跟很多村寨一樣,就是普通的民居村落,沒有像那些土匪山寨一樣建聚義廳、關帝廟、兵舍、校場等禮儀軍事設施。
在這村寨中間區域的有一間茅草頂的土磚房,這間土磚房雖然有夯土院牆但是沒有門,在那院子內左右兩邊分彆種著一棵柿子樹。
這柿子樹上的柿子早已經被采光了,而那樹葉子也已經開始在往下掉。
那靠著院牆的位置擺放著好幾排木架子,架子上麵擺滿了從這些柿子樹摘下來柿子,此時這些柿子差不多已經快被曬成了柿子餅。
而在這院內的門前則是一群人圍在一起剝著已經被曬乾的板栗,這一群人中有老有少,其中就有幾個年輕人跟那趙勝送上山的張女有些相似。
隻見那為首的兩人身材魁梧氣質不凡,但頭上都已經滿是白發看著年紀有將近五十歲了,這二人便是這陳張寨的兩位寨主陳宗義和張保義。
此時他們兩正拿著一把小刀熟練著剝著這手裡的曬乾的栗子殼,一邊剝著一邊就這山寨內外的各項事務進行討論。
瞧著這兩人乾活的模樣,知道的知道他們倆是這潛山縣最大的土寇,不知道還以為是這山中的山民。
...
要說這大彆山中為什麼人多地少偏偏還很少有人挨餓,其原因就在這院子裡的兩種大彆山特產的果實上麵。
這大彆山中有大量的野生栗子樹和柿子樹以及棗子樹,這三種果樹每一種在樹齡成熟之後,其野生的果樹一顆年產量能在五六十斤左右。
如果是人工乾預生長,修剪枝葉並施點子原始的肥料,那年產量輕輕鬆鬆的能夠突破一百斤,比那在山裡種莊稼的產量都要高。
所以這湖廣、河南、江淮地區的流民饑氓,拚了命的也要往這大彆山裡鑽的原因就在這裡,隻要這進了山隨處可見這三種野生果樹,找到幾種果樹那就不怕被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