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高迎恩所在蘄黃山區其實也跟王經緯所在宿湖山區一樣,都有一定規模的土寇叛亂,不過就是高迎恩那邊能夠壓的住沒有出打大亂子,而王經緯這邊則是已經崩盤。
但如果抽調高迎恩的部隊到宿湖山區,那可能高迎恩那邊可能就要出麻煩事了。
這也不是說那王經緯的能力不如高迎恩,把這宿湖山區的局勢給玩崩了,而是這每個地方的情況那都不一樣。
那太湖宿鬆兩縣屬於官府統治勢力較為強勁的南直隸安慶府,相比於統治勢力較為薄弱的英霍蘄黃山區而言,這安慶官府對山中的掌控力遠比英霍蘄黃山區的官府掌控力強。
那王經緯部隊駐地的牛鎮鄉就有一個巡檢司一直沒有內遷,而這個巡檢司能夠在距離縣城一百多裡地遠的深山之中,在附近一圈如狼似虎的土寇環伺之下。
一直存在到鐵營進山把他給端了為止,恐怕也不僅僅是依靠巡檢司駐地的那一百多兵丁那麼簡單。
所以這官府稍微在暗中那麼一挑撥,這宿湖兩縣便有大量的土寇撕毀盟約反叛鐵營。
還有從潛山縣的大土寇陳宗義的謹慎行事作風就可以看的出來,這老陳明明有那個實力把天堂寨巡檢司給端了,但他就是龜縮在與霍山縣交界的青天鄉不到處惹是生非。
這除了老陳沒有野心隻想保一方平安之外,就是這老陳心裡很清楚,他即使打下天堂寨那也守不住,那天堂寨附近的一堆與官府及地方官紳有牽連的牛鬼蛇神,隨時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捅他一刀子。
...
如今這宿鬆、太湖兩縣的糜爛局勢,王鐵估計再往裡麵投入一個營可能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一想到這王經緯這三營兵馬被牽製不能過來協助他進攻天堂寨,那王鐵就是一陣腦殼疼不知道怎麼辦。
隻見那王鐵此時嘴裡叼著已經沒有冒煙的煙鬥,在那裡閉目養神揉著太陽穴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而那李子建等人也都在沉默思考該如何應付。
這王鐵想著想著,那瞬間就靈機一動,隻見那王鐵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那在他對麵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品著茶一直都沒有發表意見的張應昌。
隻見那王鐵看向張應昌對他問道:“順之,你在明軍那邊當過總兵,辦這些事有經驗,你有什麼好的主意沒有?!”
這要說這張應昌的剿匪經驗那可是非常的充足,他從天啟年間就開始在陝北剿匪,一直剿到去年翻車被匪給剿了為止。
雖然這老張剿匪翻車,但他剿的匪畢竟不是一般的賊寇,所以這也不能否定老張在這剿匪方麵的成熟辦事經驗,所以王鐵便打算詢問一下這個專業人員該如何鎮壓這宿鬆兩縣的土寇。
...
那張應昌一聽王鐵這問話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然後一臉訕笑的對王鐵說道:“大帥,屬下雖在過去是剿過不少賊匪,可這屬下那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這張應昌那倒也不是謙虛,因為這之前大夥們也都討論過,但討論來討論去的各種方案最終那還是要增加兵力。
而現在不管是王鐵的總部這邊還是那蘄黃山區的高迎恩那邊,都沒有多餘的兵力增派給王經緯。
而張應昌能夠想到的方案那也都需要增兵,但現在鐵營總部這邊不僅沒法增兵給王經緯,而且還要抽調宿湖山區的部隊。
那王鐵一聽這張應昌也沒有什麼好主意,於是便也隻能長歎一口氣,那張應昌看著王鐵這副模樣心裡也想為王鐵排憂解難。
畢竟這王大帥待他還是不錯的,不僅給他在賊營中優厚的地位,而且還把他的家眷給從陝北救了出來接到他身邊來。
於是這張應昌便絞儘腦汁的回想起他過去剿賊的法子,這想來想去那還真就讓張應昌想到了一個法子。
隨後這張應昌便笑著對那王鐵說道:“大帥,我這倒有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講!”王鐵聽後急切的對張應昌說道,大夥們也都將目標投向了張應昌。
緊接著這張應昌便在大夥們的注視下說出了兩個字:“招安!”
大夥們一聽張應昌說出的這兩個字那臉色都變的古怪了起來,雖然大夥們也都清楚張應昌所說的這個招安並非是向官府投降,而是招降這些與鐵營作對的土寇。
隨後那王小靖便對這張應昌說道:“我說老張,你是當過官的你應該清楚,這做賊的那不被打服是不會輕易招安的,如今這宿鬆、太湖縣的土寇那都囂張的要上天,他們怎麼可能接受咱們的招安?!”
張應昌聽到王小靖這話後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的確是這個道理,我也是支持咱們應該先將這山中土寇給打服,然後再對其招安。”
“但如今咱們不僅不能調兵給大總管,而且還有抽調大總管所統轄的兵力,那如此一來招安的第一步就走不出去。”
說到這裡,那張應昌拿起桌上地圖上英山縣南部區域的幾顆白色棋子往那太湖縣境內一擺,然後對大夥們繼續說道:“雖然抽調本營的兵力增援大總管咱們做不到,但是抽調不屬於本營的兵力那還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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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夥們聽到張應昌這話後,那思路立刻便打開了,這鐵營雖然兵力不足,可這山中那可是遍地是“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