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昨天晚上弟兄們喝酒喝的時間也不算晚,大概在九點多鐘酒桌上把該談的事情談完之後就散席了。
這散席之後王大帥也沒有安排那些攢勁的節目,因為這天堂寨城目前還處於軍管的戒嚴狀態,鐵營的弟兄正在城中搜捕那些沒有跑掉的漏網之魚以及官府官軍在城中的暗樁。
所以王大帥想要給弟兄們上節目那也沒法安排,總不能王大帥前幾天頒布的戒嚴令,今天自己這個大帥就帶頭去違反,把那城北的娛樂場所給開起來吧?!所以這就隻能讓王大帥和各位弟兄們先忍耐個幾天再說。
...
鐵營總署,一進院廳堂。
目前時間是早上的七八點鐘左右,王鐵、王經緯、趙勝還有周楊孔等鐵營的高層此時都已經來到這一堂。
隻見那王鐵高坐在堂上的帥案後麵抽著煙槍,而堂下的弟兄們則是在喝茶聊天,由於不是開正式會議,所以大夥們也就沒有按照座次排序,隨便就坐在這一堂的兩側。
就在這王鐵跟大夥們扯著閒篇的時候,隻見那門外有一名親兵進來向王鐵稟告道:“啟稟大帥,陳先生來了。”
這周楊孔等鐵營高層都是住在這總部署衙內的兵舍裡跟王鐵住在一塊,而這陳宗義由於不是鐵營的人,王鐵便在外麵給他租了一個院子住,所以這老陳來的就有些晚。
當大夥們聽到親兵稟告說陳宗義來了之後,王鐵跟大夥們便都站了起來,過了一會之後那陳宗義便出現在了一堂的門前。
王鐵見狀便立刻招呼弟兄們說道:“諸位兄弟,走咱們去號子裡看看那位陳先生所說的‘賢士’!”
“好嘞!~”
就這樣王鐵領著弟兄們帶上那陳宗義,一塊從這一堂的側門穿過進入到二進院的兵舍大院內,簇擁著王鐵朝著那三進院的牢房方向走去。
隻見那王鐵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是身後左右兩邊則是王經緯和陳宗義,再往後那就是趙勝、周兵等人,由於這離著牢房還一段距離,所以大夥們便邊走邊聊。
隨後那周兵便笑著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啊,這俗話說那什麼‘野有遺賢’,咱今天這算不算是‘牢有遺賢’?!”
哈哈哈!~
周兵這話一出立刻便將大夥們都給逗樂了,逗的弟兄們那是哈哈大笑。
這如今鐵營沒有開科取士選拔人才的條件,畢竟這但凡讀過幾本書有點子文化,生活能夠過的去的就不可能來做賊。
而那些生活過不去前來投奔鐵營的讀書人,那水平也是慘不忍睹,有的甚至去私塾坐館照本宣科教孩童的能力都沒有,最多也就是抄抄寫寫當個文員。
雖然水平低的讀書人中那也不乏有人才存在,但目前為止鐵營還是沒有發掘出來幾個。
這鐵營要是現在搞開科取士那套選拔人才的方式估計也是一地雞毛惹人笑話,所以鐵營那也隻能通過舉薦、尋訪這種古老的方式來選拔人才。
看能不能在當代科舉製度的這個“彀中”之外找到鐵營所需要的人才,畢竟這當世的才智之士那都已經被科舉製度給收入“彀中”。
...
那在周兵身旁的孔有德聽到他這話後,便接著他的話茬打趣道:“老周你可不要小瞧了牢裡的犯人,那裡麵個個都是人才說起話來可好聽了!”
周兵聽到孔有德這話後嘿嘿一笑對他說道:“老孔啊!你這麼號子裡的兄弟,那要不把你小子丟進大帥的牢裡關上幾天玩玩?!”
隨後那趙勝接著兩人的話茬說道:“這十步之內必有芳草,一縣之才足以治天下,切莫小瞧了天下英雄。”
大夥們聽到趙勝這話那都連連點頭稱是,畢竟趙勝這話那也是在誇讚他們,這王大帥的十步之內可不就是他們這些芳草,這一縣之才說的不就是他們這些泥腿子嗎。
...
這大夥們一邊走著一邊聊著,這聊著聊著那王鐵對他身旁的陳宗義問道:“陳師傅,這昨天兄弟我酒喝的稍微有點多,您昨天跟我講的牢子裡哪位的情況我都給忘了,您現在給我再講講吧!”
這王鐵今年也三十五歲了,放在後世這個年紀已經開始被正式優化了,那腦子的記憶力和身體機能已經開始在緩慢的衰退。
所以這王鐵把昨天晚上陳宗義講的關於那個牢裡關著的人才的情況全給忘的一乾二淨。
那陳宗義聽到王鐵這話後點了點頭說道:“好!”
大夥們見狀也都開始豎起耳朵來聽,這牢裡關著的那個家夥大概率以後就是鐵營監紀司的總監,多了解一點此人的情況也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這鐵營已經開始從流寇在往坐寇轉變,過去那什麼軍法、監察對他們這些流寇來說就是狗屁,但當了坐寇就不得不對這些東西慎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