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聽完趙勝這番話那也認真的思索的起來,老趙說的那也沒毛病,這大山裡的老百姓民風向來彪悍,白天拿著農具在地裡刨食,晚上那就穿上夜行衣帶著兵刃做無本買賣。
如今鐵營又推行保甲製度將這幫彪悍的山民給組織武裝起來教他們打仗,那這樣一來鐵營地方署衙就更難管治這幫山民了。
緊接著那刑法曹的參軍鄭彥夫也出來說道:“大帥,屬下認為這保甲製度是否推行還是得要慎重才行。”
“咱們在去年剛進山不久,各地方的總寨便接連下狠手來了一次清匪的行動,將那些開黑店黑船黑車以及隱藏在村落中的暗匪陰賊給揪出來狠狠的殺了一批。”
“但這其中肯定還有不少的漏網之魚,一旦咱們推行保甲製度,這些個心術不正之人很有可能成為村裡的保長。”
“這些奸邪之徒大多與山中的土寨有牽扯,且對我鐵營在山中推行的治安政策頗有怨言,一旦讓他們得了勢,豈不是會反過頭來咬咱們一口?!”
“可彆到時候山裡的大土匪咱們沒有消滅掉,又搞出了一窩窩難纏的小土匪,這讓咱們衙門裡的差事該如何開展下去?!”
這老鄭說的那也有些道理,如果這保甲製度在推行過程中沒有執行好,很有可能就會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
就連軍事實力如此強大且具有正統性的大明朝廷,那也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全麵放開地方鄉村搞保甲製度。
而鐵營的軍事實力遠不如明軍,政權合法性也有所不足,推行保甲製度的確有很大可能造成基層的全麵失控。
...
這老鄭話音一落,那張應昌便站起來對他說道:“鄭參軍此言差矣!”
“這世間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出一些心術不正的奸邪之徒也很正常,咱們辦事總不能稍微遇到一些難題那就不辦了吧?!”
“再說我鐵營推行保甲又不是像昏朝那般,將選派總保以及大小保長的權力交給那些鄉紳,這些個豪強肯定會弄一群地痞流氓充實其中以供其驅使。”
而我鐵營的總保是由分部管事兼任,大小保長到時候則由分部舉薦監司核查總寨任命,這經過層層把關篩選即使有奸徒混入其中那也不過是少數,時間上了總會發現出不來什麼大亂子,有什麼好擔心的?!”
鐵營在山中的這個新生的政權總共成立才不到一年,如果鐵營的地方總寨選派的大小保長,是一群在村裡遊手好閒偷雞摸狗橫行霸道的品行不端之輩,那麼這鐵營政權的腐化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如果鐵營的地方官員真的墮落成這樣,就這種組織性和紀律性,那王鐵他們也就不用出山爭天下了,老老實實在山裡當土匪得了。
這張應昌過去服官明朝如今又在賊營當官,他很清楚鐵營這個新政權的廉潔指數和監管力度以及組織強度,遠超那個存在兩百多年即將行將就木的舊政權。
所以張應昌壓根就不擔心鐵營在山中推行保甲製度,會讓那村裡的心術不正之徒當上大小保長,將這鐵營政權的基層武裝力量搞的烏煙瘴氣變成與鐵營作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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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直都沒有發表意見的監紀司總監孫成祥,接著那張應昌的話茬對王鐵說道:“大帥,屬下認為張將軍的保甲製度有非常大的可行性。”
“至於這鄉村的大小保長之位也不用擔心會落到奸人手中,屬下監司的弟兄們那也不是光吃飯不乾活的,到時候有各總寨監司弟兄的把關,即使有奸徒竊居此位那也不過是少數。”
這老孫的戰績那也是可查的,幾個月前老孫硬是逼著王大帥將收的乾兒子巨額結婚禮金退還大半,自此那也算是一戰揚名打出了監紀司的威風。
從這件事之後監紀司的弟兄四麵出擊,從中樞各衙門到地方總寨,到處去挑那些官員們的毛病抓他們的痛腳,狠辦了一批違法亂紀的鐵營官員,讓鐵營這個新生的政權沒有一開始就腐化墮落。
當然,這腐敗那肯定還是有的,隻不過很少且比較隱秘,沒有像如今的大明朝那樣從上到下無官不貪且光明正大。
所以老孫相信有他的監司弟兄們把關,再加上這受到嚴格監管的鐵營行政體係,應該不至於讓那些奸人通過各種不當手段成為大小保長。
這鄭彥夫本來還想再繼續爭辯幾句,但見這孫成祥都出來支持張應昌,那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
這個話題聊到這些大夥們也都沒有繼續聊下去,都將眼神投向了那在抽煙的王鐵,等王鐵做出最後的決斷。
那王鐵瞧著大夥們投過來的眼神放下了煙鬥,仔細想了一想然後便起身嚴肅的對大夥們說道。
“諸位兄弟,這推行保甲事關重大稍有不慎恐怕會生出變故,但剛才老張那話說的非常好,辦任何事不能因為遇到一點問題那就不辦了。”
“誠然這武裝山中的百姓將他們組織起來可能對我鐵營的統治不利,但我想說的是,一個官府他連自己治下的百姓都害怕,那這個官府的統治是不得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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