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鬼哥!”
聖十玄一聲大呼,飛身而去。
島心是鬼哥的閉關之地,既然那裡發生戰事,鬼哥也必難逃波及。
“小玄,隻許遠觀,不可進入戰場,我馬上到!”
聖十玄一念傳出。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向島心疾馳而去。
這應該是他出關以來第一次疾行,但見眼前的景物如同飄絮一般閃落在身後,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數息之後,聖十玄來到島心外圍,他首先把小玄召回本體。
放眼望去,隻見島心處分成東西兩個陣營。
東方四個人,以手握一柄三尺銀劍的白眉老者為首,其身後站著兩少男和一少女。
少男少女看上去都是十三、四歲的模樣,其中少女手握一柄二尺秀劍,而兩位少男,一個手托七寸寶塔,一個手持龍骨槍。
四人對麵的另外一方,卻是以一個身穿黃袍的青年為首,此人手中一柄血色長劍,其身旁站立一個白衣少年,肩上扛著一根火紅大棍。
在這二人的身前,有兩個老者和一個中年男子正在與白眉老者激戰。
從場麵來上看,白眉老者以一敵三,已處於下風。
看到這裡,聖十玄提起的心這才放下來。
從眼前的情景來看,老鬼閉關的法陣完好無缺,這也就說明,後者無恙。
隻是令他不解的是,這兩夥人為何會在老鬼閉關處互相打鬥,難道是為了爭搶老鬼不成?
“鬼哥那麼醜,也有人惦記著?”
想到此處,聖十玄不由得暗暗好笑。
他落到地麵,把自己的修為偽裝成上品道君層次,也就是元嬰期,然後徐徐前行。
此時聖十玄距離老鬼尚有十裡左右。
他在想,隻要鬼哥沒事,他可以先躲在一旁看看再說。
半炷香後,他潛行至湖心附近,在一塊山石後隱匿身形。
抬眼偷偷看去,隻見法陣中間,老鬼依然盤膝而坐,似乎身邊的戰事與其無關。
陣法的四周泛起陣陣漣漪,抵擋著打鬥中傳來的能量。
聖十玄在遠處觀看了片刻,站起身,準備上前靠近法陣,忽然,老鬼的元神傳音而至“老弟,先彆過來,你修為太低,不是他們對手,我現在正在緊要關口,無法出手。”
聽聞此話,他急忙又躲回到山石下,暗中問道“鬼哥,這是怎麼回事啊?和你有關嗎?”
“有點關係。”老鬼應道。
“但你彆動手,先聽我說。”
老鬼生怕聖十玄衝動,又補充一句。
隨後,老鬼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下。
原來,老鬼準備飛升閉關四年有餘,已快到了第三次渡劫之時,哪想到今天一早飛來四個問路人,之後又來了五個自稱聖月王朝的人。
四個問路人自稱是來自天一宗,由一位長老領著門下三個弟子出來曆練,途經此地。
而聖月王朝的人看到老鬼正在閉關,竟然心生惡意,想要趁火打劫。
於是,天一宗的人上前勸阻,結果不成,雙方因此而動手。
聽完這些,聖十玄把目光掃向聖月王朝的五個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貪財之輩,必須死。”聖十玄心中暗道。
“什麼人?躲在那鬼鬼祟祟的,還不出來!”
猛然間,一聲暴喝打斷聖十玄的思緒。
聖十玄偷眼一看,見喊話之人是聖月王朝五人當中的黃金冠老者,此人正用眼睛掃向他這邊,顯然已發現他的藏身之地。
黃金冠老者一見聖十玄仍不現身,於是左手拿出一隻黑色鼎鐘,然後右手食指隨之一彈。
頃刻間,一道波痕射出,直奔聖十玄藏身地而來。
嗡的一聲脆響,聖十玄隻覺得元神一顫,身體隨後猛然一晃。
“不好!”聖十玄心中暗道。
他急忙凝聚元神抵抗,數息之後,方堪堪化解。
“老家夥,居然有傷害元神的兵器!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兵器呢!”
聖十玄元神穩定之後,心裡一聲暗罵,抬手抹掉嘴角上滲出的血絲。
剛才鼎鐘的一擊,令他毫無防備,吃了點小虧。
聖十玄細看一眼黃金冠老者,見其修為已是一劫飛升期。
“出來又怎樣,誰怕誰啊!”
聖十玄看罷暗暗撇撇嘴,隨後大大方方的走出山石之後。
閉關四年,此時的聖十玄早已經長得身高九尺,體形魁梧,隻是臉上仍然帶著一絲稚嫩,畢竟他的真正年齡才隻有十七歲。
看到聖十玄從暗處走出,兩夥人都各自停下,退出數丈遠。
天一宗和聖月王朝的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彼此拉開距離戒備地看著聖十玄,他們都在猜測,走出的這位少年屬於何方勢力。
“我說幾位前輩和道友,小生這邊先有禮了,不知道一大清早的,你們為何打得這麼熱鬨啊?”
聖十玄一邊走,一邊笑嘻嘻的看著兩夥人問道。
隨後,他把頭轉向剛才偷襲自己的那個黃金冠老者。
“你說你都一大把歲數了,讓我出來,喊一聲不就行了嗎?偏偏用下做的手段偷襲我。”聖十玄瞄著此老者說道,“要不是我母親愛我這個小寶寶,給我穿件寶衣護體,現在的我可能隻好躺著出來了!你說,小老頭,你做的是不是很過分?”
聖十玄的話中明顯帶著揶揄之意。
其實,聖十玄哪裡有什麼寶衣啊,他不過是為了掩飾修為而已。
因為聖十玄已經看出,黃冠老者手中的那個鐘鼎乃是一件下品仙器。
聽聞此言,黃金冠老者這才臉色一緩,心中釋然。
他剛才還在詫異聖十玄為何會毫發未損,現在聽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原來是有寶衣護體之故。”
一瞬間,一絲貪婪之色從黃金冠老者眼中閃過。
看見聖十玄絮絮叨叨,又一臉無害的樣子,天一宗的那個小女孩首先忍不住掩嘴偷笑起來。
“放肆!”
猛然間,一聲暴喝響起。
話音未落,隻見那個黃袍青年走出,隨即冷眼看著聖十玄“哪來的低等頑民,敢在本王麵前聲張?還不速速跪下,也許,本王可以饒你一死!”
聖十玄見狀,撇撇嘴,他最厭惡這種自以為是的紈絝子弟。
“衣服不錯,像個王子。”聖十玄笑嘻嘻的揶揄道,“你的這身行頭,如果穿在我家小黑身上,也差不了哪去,不過,我家小黑可是很乖哦,從來不亂咬人。”
“噗!”的一聲,這一回,天一宗那個手執寶塔的少年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好你個不知死活的下等人!”見此情景,黃袍青年頓時滿臉通紅,怒聲吼道,“一會看你死了,還怎麼伶牙俐齒?”
說罷,不等身邊人動做,他一抖右手,一道血光飛向聖十玄的麵門。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這邊的聖十玄早已經做好防備,隻見他一伸右手,槍已在手,隨即槍頭甩出蝴蝶飛舞之狀,瞬間和飛來的血光攪做一處。
這是聖十玄與小玄對練時琢磨出來的招式。
“蝶舞紛飛!”
聖十玄一聲暴喝,真元狂湧而出。
見此情景,黃袍青年一愣,顯然沒有料到對麵的小子能擋住自己的飛劍,他可是出竅中期的下品煉師啊!
一愣神間,他手中的血色飛劍一滯。
要說這個黃袍青年,也確實有他驕傲的資本,他年僅三十七歲就已達到如此修為,這在其王朝的諸多王子中,無人能出其右,這也是為何他能被立為儲君的原因。
無論是修煉的天資智慧,還是外表,他在眾多王子中都屬於翹首。
而他手裡的這把武器,更是靈器中的極品。
要知道,在修道界中,極品靈器可是一般門派中長老級彆才可配發的裝備,所以他很狂。
但是現如今,他卻被自己眼中的低等小雜種擋住,頓時怒火中燒。
黃袍青年一招手收回飛劍,然後握在右手,隨即猿身上前和聖十玄對戰起來。
論武器,聖十玄隻是中品靈器,與對手相差足足兩個品階,但是聖十玄勝在修為,出關後,他已經是分神期中期,元神實力更是強於對手。
而黃袍青年雖然擁有極品靈器,但是修為不夠、真元不足,尚無法完全發揮出武器的全部威力,再加上聖十玄刻意隱藏實力,因此,二人看上去打得旗鼓相當。
“四哥,我來助你!”
隨著一聲大喝,聖月王朝的紅發少年飛身加入戰局,其剛一入場,便掄起手中的紅色大棍劈頭向聖十玄砸去。
見此情景,聖十玄急忙閃身後退,笑罵道“人不要臉,還真是無敵,打架還找幫手,道爺我不陪你們玩了!”
說罷,一晃槍身轉身就跑,眨眼間,消失在山石後麵。
黃袍青年見狀一愣神,隨即喝道“追!跟著我,七弟。”
然後手持血色之劍,帶著紅毛少年向山石後麵追去。
手拿逆天鉞的中年人一見,急忙大聲喊道“四王子、七王子小心!”
但是他的話誰聽啊?
沒辦法,他隻好耷拉個腦袋緊跟其後。
外邊隻剩下聖月王朝的黃金冠老者、黑袍老者和天一宗的白眉老者一眾對峙。
白眉老者這時才暗緩一口氣,剛才他以一敵三,差一點就被擊殺。
雖說白眉老者已是飛升期一劫,並且手中的武器是下品仙器,但是他對麵的兩個老者也都是同等修為,而且手中的武器也不弱。再加上那個大乘期後期的中年人,因此,他之前的處境非常不妙。若非他自身有一件下品仙甲護身,估計此時早已落敗。
山石之後,聖十玄笑眯眯的看著眼前三人。
其實,他在交手之時就已想好了對策,隻是沒料到會一下子騙過來三個人。
四王子一見聖十玄不再逃跑,立刻得意地笑道“小賤民,這回我看你往哪跑?”隨後,緩步持劍向聖十玄逼來。
其餘二人則緊隨其身後。
聖十玄聞聽,哈哈一笑,淡淡的回道“我沒想跑啊,就等你們來呢。”
聽聞此話,中年男子急忙用餘光向周圍掃看,見沒有什麼異常,便搶先把兩位王子護在身後。
四王子見狀,一聲怒喝“退下,龍丘虎,一個小雜碎我還殺不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