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找那個死老道清虛。
聖十玄很清楚,清虛已是他心中的一道魔障,如若不去掉魔障就此離去,那麼他在以後的修道中將很難再有建樹。
聖十玄繞飛了數個時辰之後,一個鹿角形的山脈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臨近山外,聖十玄徹底隱去修為,再用元神遮斷外界的窺視,然後從低空飛向鹿角峰的主殿。
來到主殿前,他用元神掃視一圈,發現那個死老道清虛正在主殿後的藥園裡。
此時藥園之內,除了清虛之外,尚有兩個七、八歲的男孩在園後的山洞中。
看到此處,聖十玄頓時動怒。
“死老道,又是在殘害孩子!”
他這幾年早就想明白清虛不殺他的緣故,因此這才恨恨的在心裡罵道。
聖十玄一閃身,直接來到院子大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
他在琢磨,怎麼處置這個死老道。
剛才他查看時,發現清虛的修為依然停留在出竅期後期,估計這幾年清虛隻顧著害人,沒顧及修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拿下這廝應該沒有問題。
沉思片刻後,聖十玄撤掉元神遮斷,不再隱藏身形,隻維持沒有修為的樣子。
他準備偷襲清虛,一擊即中,以免打鬥起來節外生枝。
“嘭嘭嘭”
他伸手拍打著院門。
“誰?”
清虛被忽來的拍門聲嚇了一跳,大聲喝道。
剛才他的元神一直外放,並沒發察覺有人靠近,這突冷的一聲,著實嚇得他不輕,畢竟他現在可沒做什麼好事。
“咦,聖十玄?”他忽然一愣。
此時,他已看清來者。
門外站的人,正是他丟了好幾年的“大肉丹”。
想當年,清虛也知道聖十玄被赤天掌門帶走,因此隻能作罷。但是在赤天飛升之後,他則借著叔叔的權勢,幾乎把懸空山翻個底朝天,可惜最終無果。
未曾想現在,聖十玄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清虛的眼珠轉了轉,沒有馬上走出大院,而是又用元神掃看一眼聖十玄的全身上下。
當他看到聖十玄依然如初,沒有修為時,這才放心的向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清虛一腳把大門踢開。
聖十玄借勢裝作被撞飛的樣子,遠遠飛落在地上,然後慢慢的爬起。
見此情景,清虛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麼多年沒見,小廢物還是個小廢物啊?呦,身體長得不錯!”
這一回,清虛完全放下戒備,得意的向聖十玄走去。
清虛走到近前,用腳踢了一下後者,問道“怎麼又回來了?你是不是……”
未等他說完,猛然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碎靈塔直接把清虛吸入塔內,隨後被聖十玄扔進第九層。
做完這些後,聖十玄用元神掃視了一下周圍,發覺沒有其他人注意,便一轉身向鹿角峰外飛去。
他現在可不敢殺死清虛,否則,一旦清虛的守命玉牌碎掉,他想跑都來不及。
聖十玄一直向南狂飛出五千多裡,這才停下來,俯身鑽進一處偏僻的山穀中。
在山穀的一處山洞裡,聖十玄看著地上仍在昏迷的清虛,心裡憶起之前的往事。
就是眼前的這個人,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但是現如今,卻又被自己擒到此處。
想到這些,他一聲輕歎,真是天意弄人啊。
聖十玄站起身,走上前,把手搭在清虛的頭頂。
眨眼間,一個雞蛋大的“小清虛”被吸了出來。
此物正是清虛的元嬰。
此時清虛的元嬰也處在昏迷之中。
聖十玄掃一眼手中的元嬰,瞬間想起死去的法清道長,不由得暗暗咬著牙。
正是身下的這個死老道,毀掉法清道長體內的元嬰,致使後者徹底的道消身隕。
悄然間,他握著元嬰的手不覺中加大了力度。
“法清道長,我這就替你報仇!”聖十玄咬牙切齒道。
“等一下,大哥。”
猛然間,聖小玄分體而出。
聖十玄轉過身,不解的看向小玄。
“大哥,我正在修煉《吞噬魔天》,這個元嬰給我吧,可以增加我的功力。”小玄眼熱地看著聖十玄手裡的元嬰說道。
“嗯,也好。”聖十玄點點頭。
他沒有猶豫,轉手遞給小玄。
聖小玄也沒客氣,接過來後,直接扔進嘴裡,然後一口吞下。
“不!不要吃我!”
一道淒厲的喊聲從聖小玄腹內傳出,地上的清虛也瞬間清醒過來。
聖小玄可沒管這些,身形往後一退,開始盤膝運功,隨後,體內的聲音漸漸微弱,直至消失。
“你毀了我的修為?”
地上的清虛睜開雙眼,顫聲問道,惡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聖十玄不放。
聽聞此話,聖十玄看也不看清虛,微仰著頭說道“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彼之身!難道你忘了法清道長是怎麼死的嗎?”
現如今,清虛的元嬰被毀,清虛即將成為死人。
忽然,清虛仰天狂笑起來“哈哈哈,聖十玄,算你狠,我真後悔,當初沒直接把你殺了。”
話音未落,突然,一塊玉牌從清虛道袍中飛出,方向直指懸空山。
“死老道,你還不死心?”
聖十玄一見,勃然大怒。
他的元神早已以覆蓋周圍百裡,清虛的一舉一動全沒逃過他的感知。
他一甩手,逆鱗滅天槍瞬間追上玉牌,將後者淩空擊碎。
聖十玄收槍在手,轉頭看著清虛,低聲喝道“死老道,看來你真想求死!”
然而,出乎聖十玄的意料,此時的清虛不但不害怕,反而站直腰板,虛張聲勢的喊道“你不敢殺我,我叔叔可是懸空山掌門!如果你殺死我,你這輩子就永遠被追殺中!”
看情景,清虛依然是一副狂妄的樣子,他一直認為,隻要有叔叔為他撐腰,天下就沒人敢真的動他。
見此情景,聖十玄一皺眉頭,用槍頭拍了拍清虛的老臉,笑道“你想錯了,死老道,我孤家寡人,還怕你的叔叔?”
一瞬間,一絲殺意從聖十玄眼中閃過。
今天說什麼,他也要結果了這個死老道,替逝去的法清道長報仇。
清虛一看聖十玄的眼神,真的動了殺機,頓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著“啊!小道爺,你可彆殺我啊,我可以給你很多寶物,隻求你能放過我的肉身。”
原本清虛是想嚇唬嚇唬聖十玄,結果一看,聖十玄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鐵定心要殺他,他這才真的害怕起來。
如果肉身和體內的分神也一並被滅掉,那他可是徹底的死翹翹了。
“哼!死老道,你存活在世間隻會害死更多人,留你何用?”聖十玄怒罵道。
罵聲未落,他一槍刺入清虛胸口,手臂一震,將後者化為灰燼,地上隻留下一枚灰色儲戒。
他抬手收起地上的那枚儲戒,轉身快速向南方飛去。
與此同時,在懸空山偏殿之上,數十枚守命玉牌中的一枚應聲碎裂。
聽聞此聲,負責守護的督管心中一顫,慌忙飛身跑去查看。
待到看過之後,更是大驚。
“不好!”
他在心裡一聲驚呼。
這碎裂的守命玉牌竟然是鹿角峰長老清虛的!這可是掌門的親侄啊,這還了得!
督管一轉身,慌不擇路的向主殿奔去。
“什麼?清虛長老的守命玉牌碎了?”
懸空山主殿內,清玉真正在和幾位長老議事,當他聽到傳報之後,不由得為之一愣。
清玉真元神外放,發現侄子清虛的命牌確實已碎。
“嘭”的一聲,清玉真一掌擊碎麵前的白玉桌案。
“給我查!看看誰乾的?”清玉真怒聲喝道。
隨即身影一閃飛出大殿。
一見此景,其他在座的幾位長老渾身一顫,不敢逗留,紛紛跟著飛身而出。
清玉真出了大殿後,直接飛到鹿角峰,放開元神一掃,沒有發現異常。
他略一沉思,急速向懸空山外圍飛去。
“巡山執事何在?”
清玉真的元神瞬間橫掃出上千裡。
“屬下苗守一在!”
一聲回應後,遠處飛來幾道身影,正是苗執事和他帶領的幾個弟子趕來。
“屬下參見掌門!”
苗守一來到清玉真麵前,連忙跪拜。
其身後的眾弟子也急忙跟著一並施禮。
“你可曾見到有外人進入懸空山?”清玉真冷聲問道。
一絲威壓頓時令苗守一和其身後的一眾顫抖不已。
聽到問話,苗守一連忙低聲應道“屬下沒看到過外人進山,不過,屬下見過前掌門的掛名弟子聖十玄來過。”
苗守一一看掌門臉色極為難看,估計有大事發生,也不敢隱瞞。
“聖十玄?”
清玉真聞聽一擰眉頭。
“他來乾什麼?快說!”清玉真低聲喝道。
“是!聖十玄說回山來看望前任掌門。”苗守一顫抖著聲音應道,“當我告知他前任掌門已經飛升後,他便轉身離去了。”
苗守一說的極快,生怕因為此事牽連上自己。
一想起聖十玄和清虛的恩怨,再加上清玉真的暴怒,苗守一在心裡也猜出個七七八八。
清玉真一伸手,淩空把苗守一抓到眼前,喝問道“他後來往哪個方向走的?”
“是,是往北邊。”苗守一顫聲應道。
一瞬間,冷汗順著其鬢角直流而下。
“哼!”
清玉真冷哼一聲,甩手將苗守一拋向一旁,伸手放出一艘寶船。
“你們繼續給我找聖十玄!”清玉真對著苗守一等人吩咐道。
隨後,清玉真飛身登上寶船,眨眼間,一道光影向北方追去。
再說聖十玄,乾掉清虛後,知道清玉真絕對不能放過自己,於是他玩命的向著南方狂飛。
他可沒有什麼寶船,隻能暴起真元,踏著逆鱗滅天槍飛行。
這也幸虧清玉真是往北方追去,否則,若是往南追,隻需片刻功夫,即可追上聖十玄。
當然,聖十玄也不知道清玉真動用寶船在追他。
如今對於聖十玄而言,就是跑、跑、跑,整個一個聖跑跑。
就這樣,聖十玄靠著元石補充真元,一口氣跑出去十餘萬裡,這才停下來開始對照地圖。
當他對照完地圖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一個名叫萬龍國的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