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法陣幻境中,聖十玄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虛空,四周全都是閃爍的星辰,層層法陣阻擋在前麵。
看了一刻鐘的時間,他的臉上漸漸流下汗來。
他看不透這層深奧的幻境。
“你找的人就在陣中,他之前已經破解我六道法陣,此時就在你的前麵,你想要找他,就自己破解吧。”
猛然間,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深處傳來,震得聖十玄雙耳嗡嗡直響。
聖十玄聽罷,隔空一拜,低聲道“晚輩聖十玄,拜見前輩!請恕晚輩冒昧,打擾了!”
“嗯,還算有禮,比你前麵這個家夥強多了。”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老夫鬼不悔,人稱法陣之王,這裡共有一十八道法陣,如果你能一一破解,我會傳授你陣法之傳承。屆時,你前麵的這個小子任由你隨意處置。”
“鬼前輩,不可啊,我可是真心要拜您為師的啊!……”
吳麒的聲音從虛空深處傳來。
聽聲音,吳麒這回可是真的害怕了。
修道者的修為高低取決於肉身修煉和元神修煉,元嬰隻是一個元神載體,本身除了元神攻擊外,沒有實質上的攻擊力。
如今,吳麒失去肉身,就相當於是一個嬰兒站在成人麵前,除非他的元神強大到可以控製對方的地步,否則,隻能任人宰割。
反之,當一個人的肉身修為強於對手時,元神隻是一種輔助,這就像之前吳麒和聖十玄對陣一般,聖十玄的元神即使比吳麒強大,但是也不是吳麒的對手。
“閉嘴!”鬼不悔突然一聲怒喝,把吳麒的話打斷,“要不是我曾立下誓言,早就把你元神滅了!你應該清楚自己來此島以後都做了些什麼!”
聽聞此話,吳麒這回沒有出聲,顯然是沒做什麼好事。
“好了,既然你們來此,就各憑天命,我不再插手。”
隨後,空間裡一片沉寂。
聖十玄打開天眼,四處掃看一遍,數息之後,他咬咬牙。
他明白此時已無退路,隻能破陣前行。
於是,他向前一步走入陣中,隨後屈膝蹲在地上,觀看此陣。
眼前的這座法陣,按著鬼不悔之說,應該是這裡的第一道,隻見數十片秋葉灑落在方圓十丈地麵,看不出什麼奇異之處。
看了許久,聖十玄站起身,試探著又邁出一步。
一陣微風隨即吹起,落葉化成獨眼吳麒站在他的麵前。
見此情景,聖十玄心裡一驚,剛要伸手做出防禦,卻發現眼前的吳麒業已消失,地上仍是數十片落葉。
“幻象。”
聖十玄點點頭暗道,心裡已經明白其所理。
於是,他閉目凝神於印堂。
再睜開眼時,地上的落葉已經不見,露出一扇丹色大門。
他伸手一推,門扇在吱呀呀聲響中被打開。
“嗯?這等天賦!”
法陣中心,鬼不悔見狀一愣,心裡一聲低呼。
這種情況,數萬年來他倒是頭一次見過,於是不由得把目光轉向聖十玄。
至於那個躲在第六關的吳麒,他反倒是放在一旁不再理會。
聖十玄走入大門,呈現在他麵前的是一片廣袤原野,在他印象裡,這麼大的庭院可是從沒見過。
他站在門口想了一想,認為這應該是第二道法陣。
因為不會有人把庭院建成一望無際的原野。
可是該怎麼入手破陣呢?
聖十玄坐在門檻上,眼睛盯著原野,心裡暗暗琢磨著。
原野上的草隨風搖擺著,滿眼儘是枯黃之色,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
他伸出右手,指尖上彈出一團湛藍色的火焰。
眨眼間,火借風勢,原野上漫起濃濃的青煙,火勢向遠處延伸而去,隨即一條白玉小路顯露出來。
他咧咧嘴一笑,此陣已破,被他僥幸蒙對。
他站起身,沿著小路繼續前行,不久便來到一處蕭牆前,但見蕭牆上畫著五鬼拜神圖,畫中的五個小鬼神態各異,手中都捧著一盞招魂燈。
他起步向左邊走去,想繞過蕭牆,但是卻怎麼也走不到儘頭。
然後,他又向右邊走去,卻也依然如此。
“這也是一法陣?”
聖十玄當即明白。
他摸摸下顎,然後停下腳步細細端詳蕭牆,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小鬼手中的招魂燈上。
他發現,五盞招魂燈是按著五行方位擺放的。
記得鬼哥曾經對他說起過,每個法陣都有陣基,破掉陣基就能破掉法陣。
想到這,聖十玄下意識地抓向麵前的一盞招魂燈,招魂燈竟然脫牆而出。
他的眼睛隨之一亮,然後連續將其餘四盞燈全部拿下。
當最後一盞燈被他拿下之後,手中的招魂燈全部消失,一座庭院在眼前閃出。
庭院中,竹林蔽日,一條彎曲的小河穿林而過,一座十八仙獸石雕拱衛的石橋橫跨在小河之上。
聖十玄仰起頭看一眼天空,隻見一輪紅日掛在天宇,散發出陣陣暖意,他感覺似乎又回到了故裡。
“下一個法陣在哪裡呢?”
他暗暗想著。
他一邊走,一邊查看周圍,不知不覺中,已是來到橋頭。
他剛一腳踏上台階,卻見眼前的景象一換,十八頭仙獸跳下橋身將他團團圍住。
“莫非又是幻象?”他心中暗想。
他立刻站立不動,閉上眼睛開始凝神,片刻後,睜開眼睛再看,卻見依然是被仙獸圍困在當中。
他微微一笑,暗嘲自己實在是小看鬼不悔鬼前輩了。
“怎麼有點像是九宮圖呢?”
半柱香後,他似乎看出點眉目。
忽然,他哈哈大笑起來“正反九宮圖!”
想當初,在蝴蝶穀之時,雖然不能修煉,但是不能因此就說蝴蝶穀什麼都沒有。
聖十玄在其少兒時期,飽讀詩書,群覽無數,對於奇門遁甲之術早已熟記在心。
他輕笑著走出一步,先找出一玄點,然後按著記憶中的九宮圖譜跨步而行。
不到半個時辰,他即走出法陣,其間沒有觸動過一次法陣,可以說是乾淨利落。
“咦?好奇怪的小家夥啊,竟然熟知九宮圖譜,我喜歡!”
見此情景,鬼無悔心中低語,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要知道,九宮圖譜演變下去,一共是三萬六千張,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記住的。
上萬年來,誤入此陣的天才不是沒有,但是無一人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連破四陣。
其實,鬼不悔所設的十八道陣法並不高深,基本上都是考察入陣者智力、學識以及應變能力,這是學習高級陣法的基礎。
現如今,他看到聖十玄這等好苗子,難免心存愛意。
“加油啊,小子!”鬼無悔笑嗬嗬的在心裡念道。
再說外邊的聖十玄,連續衝過四道陣法後,已經來到第五道法陣前,他細看之後,發覺眼前的法陣是由十八麵小旗組成,這正是先前吳麒所布置的旗陣。
對於這座陣法,因為之前看過,所以略知一二,隻是需要找準法陣的陣基點,因為隻有如此,方可切入陣心,進而破除此陣。
聖十玄再次打開天眼,小旗發出的細微光線隨即儘收眼底。
“怎麼少一麵小旗呢?”聖十玄自言自語道。
陣基點上隻有震方位一孔無小旗,剛才所看的小旗不過是虛像。
聖十玄又四處看了看,但是仍沒找到那麵小旗。
“奇怪!”他不解的搖搖頭。
“不用找了,在三十年前,那麵小旗就已經被你前麵那個人拿去,你若有本事收齊此陣分身小旗,就可以合成本命旗,屆時,我將其送與你。”
鬼無悔的聲音再次傳入聖十玄的腦海。
“啊?三十年前!”聖十玄聽得一愣神。
按鬼前輩之言,那個吳麒在此陣局中至少浸淫三十年,這倒是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這也難怪剛才在外邊時,吳麒對他所布置的法陣不屑一顧,敢情吳麒這些年精研法陣,已有很深的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