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數息之後,聖十玄已經懸浮在皇宮頂端,開始細細觀察前方百丈遠處的玄火珠。
此時的玄火珠已經完全隱沒在一口石鐘下。
看此石鐘,大小一丈左右,材質竟然是上等的昆吾之石,石鐘周圍布有三層法陣。
聖十玄摸摸下巴,隨後釋然。
難怪鼠族敢直接把玄火珠放於皇宮頂端,原來是有法陣保護。
眼前的這三個法陣並非很難破解,當然,這是對於聖十玄而言。
如果換做他人,想要破除此陣,絕非易事。
聖十玄輕輕的落在法陣邊緣,打開天目,片刻間,找到法陣的陣基。
半個時辰後,三個法陣儘被他破解。
他站在石鐘前猶豫一下,然後用左手輕輕提起石鐘。
刹那間,一道刺眼的光芒從石鐘下射出,整個地下城頓時一片通明。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聖十玄察覺到十餘道元神掃向這邊。
頃刻間,一道刺耳的嘯聲在地下城響起。
數十道身影急速向皇宮頂端飛來。
與此同時,早已經習慣黑白交替的地下城居民,也開始騷動起來,紛紛跑出居室看向皇宮方向。
聖十玄一看目的已經達到,猛的放下石鐘,地下城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他手一抹,把石鐘連同裡麵的玄火珠一起收入扳指。
他的人影在原地消失。
他這麼一玩,地下城頓時像炸了鍋一般,不但高層抓狂,就連城內的居民也都開始驚慌淩亂,各種嘈雜的聲音充斥在大街小巷。
聖十玄剛一遁走,十五個身影出現在皇宮之頂,為首者,一席龍袍加身,正在不停地吹動嘴邊的小胡須。
“大仙息怒,屬下馬上就去緝拿小賊。”
話音未落,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十五個人群後閃出,慌忙跪伏在地。
“滾!”
龍袍老者怒不可遏,一腳把說話者踢飛,緊接著,轉身看著身後“速去追查,關閉外出的傳送陣,有擅闖傳送陣者,格殺勿論!”
說話之人正是鼠族之皇段一煈,因為修行數千年,全身毛發儘變金色,妖族名號錦毛大仙,修為已是大乘期後期。
他掃看一眼離去的手下,雙拳握得咯咯直響。
身為天下最擅長行竊的鼠族之皇,竟然被外人在眼皮底下把玄火珠偷走,這對於他來講,簡直是奇恥大辱,這要是被傳播出去,他的老臉往哪放!
更何況,此珠來之不易。
他的五位親兄弟皆為盜此珠而身亡,如果玄火珠失竊,他真難以承受。
想到此處,段一煈猛的一聲長嘯,身形暴漲到四丈高,隨即化作一條黑影開始在地下城的黑暗上空狂奔。
飛奔的同時,他嘴唇上的九根胡須不停地在空中跳動。
這九根胡須可是非同一般,乃是他的絕門獨技,它們可以嗅到極其微弱的氣息。
一個時辰後,段一煈獨自回到皇宮之頂,雙眼在黑暗中閃著紅光。
他這一陣狂奔,並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隻能從法陣附近嗅出一點人族的氣味。
“人族,我和你勢不兩立!”段一煈咬牙切齒的吼道。
“段兄,可有線索?”
猛然間,一個高大的身影飄落在他身側。
段一煈聞言搖搖頭,轉而恨恨說道“申老弟,今天老哥我照顧不周,還請見諒,待我捉住此人,定用他的血肉為老弟擺上一席上等酒宴。”
來者正是黑水城的副城主申驚龍。
申驚龍聽後,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後道“老哥客氣了,以老哥之言,此事似乎是人族所為?”
“嗯”
段一煈點頭應道“我在此處聞到一絲人族氣息。”
申驚龍聽罷一皺眉頭,“哦,看來應該還是先前我和老哥說起的那幾個人。”
他肯定的對著段一煈說道。
“段大哥,傳送陣可布置好人手?”申驚龍又問道。
“嗯,布置完畢。”段一煈點點頭道,“我已經把全族最強的人手都派過去了,相信他們就是插翅也難飛出地下城。”說完話,唇上的胡須不斷的舞動著。
隨後,二人不再說話,各自把目光掃向地下城各個角落,希冀有所發現。
一炷香過後,段一煈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申驚龍道“辛苦老弟,請老弟帶著手下去把守地下城的地麵入口,防止他們逃脫,這裡就交給我,你看如何?”
申驚龍聞言,眼珠一轉,隨後說道“好,我這就去安排,如果老哥這邊發現他們,馬上傳音給我。”
段一煈點點頭,轉身飛向皇宮後麵的傳送陣。
看著遠去的段一煈,申驚龍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再去遊說段一煈了。
因為此時,之前那幾個人已經是鼠族不共戴天的仇人。
隨著鼠族逐層布防和盤查,整個地下城都彌漫著恐慌的氣氛,除了少部分人知道原因,多數居民都不清楚是為何故。
後者隻是察覺到,曾經閃耀地下城的太陽再也沒有按時出現。
地下城皇宮的一個偏殿內,聖十玄躲在一個角落裡,他在得手玄火珠後即縮地來到此處,並在四周建起一座隱形法陣。
如今的地下皇宮,可以說是風聲鶴唳,幾乎每一個小小的聲響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聖十玄在陣中駐足已經兩天,他所看見的,都是一幅雞飛狗跳忙亂的畫麵,並且在此期間,數道強大的元神不停地掃視整個地下城。
半個月後,聖十玄在法陣中站起身。
“是該行動的時候了!”他自言自語道。
這些日子,他一直暗中查找密室之地,直到有一天,他看見鼠皇段一煈從皇宮後院一處水池旁消失,這才讓他尋到目標。
原來,那個水池是一個偽裝的法陣。
人會疲倦,妖鼠也一樣。
當地下城內,以及相連的隧道搜查無果之後,鼠妖們開始有所懈怠,巡查的身影漸少。
而皇宮內,也逐漸恢複往日的寧靜。
這半個月以來,段一煈派出數以萬計的妖鼠,幾乎將整個地下城網都排查了一遍,但是仍然沒有發現那幾個人類。
沒辦法,段一煈隻好在傳送陣附近加強人手,守株待兔。
聖十玄掃看一眼皇宮,發現那個鼠皇段一煈端在大殿內,正一臉愁容的喝著小酒,身邊隻有幾個女眷服侍著,並無申驚龍。
他一個縮地來到後院水池旁,快速的布置出一個隱形法陣,隨後遁入陣中。
眼前的水池是由三個法陣連環組成,在其之後,另有十道法陣。
看樣子,段一煈做事的確是謹小慎微,一個寶藏密室也布置得滴水不漏。
聖十玄端坐在隱形法陣裡,元神外放警戒,然後開始著手破解眼前密室的防禦。
小半天後,法陣儘除,聖十玄站起身,抬腿邁入水池。
他隻覺得眼前白光一晃。
幻象過後,他來到一個巨大的密室中。
他僅僅是掃看一眼,便目瞪口呆。
因為眼前的一切,讓他猶如夢中。
這還能被稱作為密室嗎?
但見一個百丈見方的空間內,堆滿著數以萬計的物品。
他慢慢撫摸著下巴,暗道“老鼠不愧稱之為鼠賊,若論收藏儲物之能,當屬老鼠最強!首爾之眾尤為翹首,真心服了!”
他站在門口停息片刻,然後沿著台階向下走去,同時,元神快速掃視深處。
聖十玄心裡很清楚,此地不可久留,沒準那個先前倍受刺激的段一煈會突然跑到這裡來。
要說偷盜儲藏之事,妖鼠確實夠專業,密室之內,數萬件物品雖然眾多,但是卻擺放的井然有序,這倒是出乎聖十玄的意外。
隻是他掃看一圈地下室後,不由的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