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苦修塔前,所有人都已經目瞪口呆。
包括對聖十玄很了解的柳眉兒,此時,也是難以置信。
她不明白,聖十玄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坐著神器直達九霄不成?
就在外界眾說紛紜之際,聖十玄已經領著六翼向望仙洞邊緣走去。
如今,他所得的金牌數量已經足夠,六翼登榜也無顧慮。
因此,他想輕鬆的度過餘下時間。
另外,也是他自己的傷勢尚未完全恢複之故。
兩個人散步般的走過數十個溶洞,尾隨的人數開始銳減。
許多曾經想暗暗下手之輩,也都放棄漁翁得利的想法。
甚至於,部分人對聖十玄竟然有了畏懼之心。
他們實在是揣摩不透聖十玄的修為和戰力。
能逼著大乘期後期高手元嬰自爆?
想一想這事,心裡都覺得可怕。
雖然這些觀戰之人已經逐漸散去,但是在遠處,更多的人卻開始向聖十玄父子二人方向奔來,這種人流的湧動,慢慢的,在望仙洞內傳開,許多好事者又去尾隨著這股人流。
如此一來,到最後,向聖十玄父子方向聚集的人數卻又開始漸增。
這種變化,沒有逃過聖十玄的法眼。
雖然此時的他已放棄再去爭奪金牌的念頭,但是卻依然時刻關注著望仙洞內的動向。
“哼,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聖十玄看罷後,微皺眉頭。
他一轉身,帶著六翼走向一處巨大的溶洞。
此溶洞方圓近五百丈,算是望仙洞內前數的巨洞之一。
他準備在這裡,為那些不死心之人備上一份厚禮。
由於蓮花玄真旗不在身邊,聖十玄一時無法建立起純正的太古玄冥九陰陣,所以他隻好以元石精晶為陣基,建起一座贗品太古玄冥九陰陣。
雖說此陣並不純正,但是威力也不可小視,這種困神殺仙的大陣,對付起未得道之人,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除此法陣之外,聖十玄又暗暗在此溶洞各通道口藏匿一塊法陣玉牌,用以在適當之時機激活,困住來敵。
當聖十玄做完這些後,他把六翼安置在太古玄冥九陰陣中間,並在後者的身外,又布置三道防禦陣。
隨後,他盤膝而坐。
一揮手間,一堆綠色石頭被碼放在身邊,這是他從寸草星帶來的部分元石精晶,他準備先恢複本體,再出去迎戰。
但見聖十玄的麵前,綠色的元石精晶淩空懸起,逐漸的被他用真元揉成球狀,最終,一顆五尺巨球托在他的掌心,隨即,一道道純正的靈氣被吸入體內。
而此時此刻,二人所在的溶洞之外,則是人潮暗湧,短短幾個時辰之內,附近已經聚集了五萬餘眾。
這些人當中,有的是來殺聖十玄父子的,有的是來看熱鬨,更多的,則是想漁翁得利者,總之,來的人各懷鬼胎。
不過說起這些人,都可稱得上是如今望仙洞內的重量級人物。
這些人當中,多數人的修為都是大乘期,就算少部分修為低下者,也是以數十人的團隊形式而來。
然而,無論是看熱鬨者,還是想漁翁得利者,他們都各自保持著距離,遠遠吊著。
隻有那些動殺機之人,才繼續往聖十玄父子所在的溶洞靠近。
聖十玄見狀,在陣中微微一笑。
如此算來,望仙洞內的精英已經有過半來到此地。
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出他的掌控,一會該殺誰,不該殺誰,他心裡已有定數。
他沒有理會周圍之人,甩手扔掉手中的灰燼,再一次換上一顆綠色之球。
一炷香過後,第三顆元石精晶球被他吸儘,他這才挺身站起。
此時的聖十玄,傷勢已經完全恢複,隻是體內的真元,依然沒有到達臨界點。
這一次出行,他扳指內的元石隻夠療傷之用,尚不足晉級之量。
聖十玄掃視一眼洞外,朗聲說道“外邊的人聽著,想殺我者,請入內!想漁翁得利者,請入內!其餘人等,不要妄動,否則,後果自負!”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遠遠傳出數百個溶洞之外。
聖十玄的話頓時讓洞外的數萬人眾咋舌不已。
敢情溶洞內之人早已做好十足的準備。
刹那間,許多純屬看熱鬨的人連忙向外圍撤去,惟恐被波及。
聖十玄靜靜的站在溶洞中央,此時的太古玄冥九陰陣尚未激活,他在等入甕之人。
又過去半個時辰之久,一道身影閃入洞內。
聖十玄轉過身。
見來者是個中年男子,身高九尺,一身銀灰色戰甲,手持一根烏黑法杖,法杖品階為下品仙器,看其修為,已是大乘期後期。
此人雖然沒有門宗標記,但是看其手中的武器,絕非常人。
因為在修道界中,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仙器。
聖十玄看罷此人,淡淡說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免得事後無法為你立碑。”
“哈哈哈,口氣可真不小啊!”聽聞此話,中年男子冷聲笑道,“我乃聖月王朝三祭祀座下五弟子藍欞,特來取你性命。”
說完話,他緩緩向聖十玄走去。
聖十玄沒有移步,隻是凝神和藍欞對望。
當發覺進入溶洞的隻有此一人之後,他即改變初衷。
按著原計劃,聖十玄是想把眾多敵人一起引入洞內,然後一起滅殺,而如今,他卻想和此人切磋一番。
“開始吧!”聖十玄笑著說道。
瞬間,他的右手中多出一杆長槍。
藍欞雙眼猛的眯成一道縫隙,隨後,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聖十玄而去。
“不夠快!”
聖十玄原地消失,聲音卻在藍欞耳邊回蕩。
藍欞猛的舉起法杖向身後揮去,一聲巨響之後,藍欞被順勢向前震出一丈多遠。
他的身後,聖十玄隨即現身。
緊接著,後者也退出兩丈之外。
“過癮,不愧是大乘期後期啊!”聖十玄心中暗道。
雖然聖十玄的修為沒有達到藍欞層次,但是他本體真元渾厚,加之手中的武器略勝藍欞一籌,因此,一交手之間,二人竟是旗鼓相當。
其實,聖十玄之所以選擇切磋,也是他向往已久的事情。
以往,他的對手修為多數高過於他,幾乎每次戰鬥都是靠智取,而如今,能遇到一個修為相當之人,實屬不易。
最關鍵的是,隻有藍欞一人,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在此人身上來驗證自己的所學之技。
第一次交手過後,他們二人即被分開五丈開外,藍欞心中微感詫異。
他初步判斷,聖十玄的修為應該是在大乘中期和後期之間。
當然,這隻是藍欞的猜測,如果他知道聖十玄僅僅是合道期中期修為,那麼藍欞可能就不是詫異,而是震驚了。
要知道,正常修道者就算修為層次毗鄰,其實力差距也是巨大。
藍欞一橫手中法杖,喝道“再來!”
藍欞身形急速躍起,手中法杖點向聖十玄頭頂,與此同時,一道白光從其法杖射出。
聖十玄見狀,一個縮地躲開藍欞攻擊,轉而驚異的看向後者的法杖。
“攻擊靈石?”
聖十玄看罷後,心中暗語。
他發現在藍欞的法杖頂部鑲嵌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白色晶體,看其剛才的屬性,應該屬於攻擊類。
修道界把靈石分為能量靈石、攻擊靈石和防禦靈石。
前者就是許多修道者熟悉的元石類,而後兩者則極為少見,屬於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後二者一般都是用於鑲嵌武器和裝備,然後通過使用者體內的真元去激發,相當於靈符攻擊,但是卻可以反複使用,隻要使用者體內有真元即可。
聖十玄之所以對此物感興趣,不是他沒見過攻擊靈石,而是認為眼前這個叫藍欞之人一定非比尋常。
他總覺得,藍欞絕對不是一個嫡係弟子這麼簡單。
其實,這件事還真讓聖十玄猜對了。
藍欞的確是聖月王朝三祭司座下五弟子,但更是聖月王朝祭司院的第三代大祭司繼承人。
雖然藍欞隻是儲備繼承人,但是在聖月王朝中,其地位極為推崇。
這從其手中的法杖即能看得出。
藍欞第二次出手後,退出數丈外,轉而眼睛緊緊的盯著聖十玄,沒有馬上繼續攻擊。
在以往的同級彆交手中,他少有敗績,但是今天,這個聖十玄,卻讓他琢磨不透。
藍欞盯著聖十玄的寶槍,腹語道“莫非,這家夥也是大乘期後期?”
藍欞敏銳的察覺到,剛才的兩次交手並不完全是武器品階差距之故。
想到這,他一伸手,從扳指中拿出一頂玉缽。
玉缽現身的一刹那,聖十玄的眼睛瞬時眯成一條縫隙,目光緊緊的盯住玉缽不放。
他察覺到,一絲極度危險來臨。
藍欞拿出之物,看似普通,卻是一件下品神器。
“藍欞?什麼來頭,竟然有神器在手!”
聖十玄一邊思索,一邊做著防範。
此時他的感覺,就如同麵對風吹月的寶葫蘆時一般。
“靈魂出竅!起!”
正當聖十玄暗自猜測之時,對麵傳來藍欞的一聲大喝。
緊接著,後者甩手把玉缽祭起,但見玉缽化作一道白光罩向聖十玄頭頂。
數丈外的聖十玄早有準備,一個縮地從原處消失,然後出現在藍欞身側。
藍欞似乎也有所預料,手中一聲脆響,人影不見,眨眼間,出現在三十丈外。
他根本就不給聖十玄靠近的機會。
見此情景,聖十玄頓時一陣冷汗滲出。
他無法靠近藍欞,但是後者的玉缽卻化作十丈大小,緊緊的追隨著自己。
看其功能,竟然與碎靈塔相仿。
聖十玄不敢有絲毫懈怠,縮地之術頻頻使出。
雖然聖十玄手上戴著通天護手,但是他擔心,自己被玉缽收入會無法應付。
因為能稱為神器之物,必有其所長。
他可不敢妄自嘗試。
溶洞中,玉缽和聖十玄的身影不停地閃爍變換位置。
聖十玄憑著縮地術,竭力與玉缽抗衡,但是漸漸地,數股汗水從他的鬢角流下。
“要是碎靈塔在手就好了!”
聖十玄一邊逃逸,一邊暗想。
可惜碎靈塔早被他留在蝴蝶穀基地,不在身邊。
“變!”
猛然間,聖十玄一聲輕喝,身形頓時暴漲至十丈,緊接著,他一回手,大手快速向飛來的玉缽抓去。
“大!”
見此情景,遠處的藍領也是一聲暴喝。
空中的玉缽應聲而變,化作三十丈大小,摟頭蓋向聖十玄。
“混蛋!”
聖十玄心裡一聲暗罵,急忙一個縮地,再次竄至遠處。
玉缽也如影隨形般尾追而來。
這一次,聖十玄未能僥幸,頃刻間,被罩在其下。
聖十玄隻覺得眼前一黑,知道自已已經身陷囚籠,但是憑著元神感知,他縮地直奔玉缽內壁而去。
他想用通天護手抓碎玉缽。
玉缽外的藍欞瞬間洞察,沒有給聖十玄一絲機會,隻聞前者口中咒語不斷。
隨著咒語念起,聖十玄發覺眼前的空間竟然變得無邊無際,即使連連縮地,也無法趕到儘頭。
“原來是空間法寶。”
聖十玄在玉缽內折騰數息之後,這才明白過來。
他心中略略安穩。
隻要不是像碎靈塔那樣針對元神攻擊就好,至少,他還有回旋思考的餘地。
玉缽內,聖十玄隨意盤膝而坐,片刻後,一顆綠色圓球出現在他手中。
他需要先恢複損失的體內真元。
“空間法寶,怎麼解開呢?”
聖十玄一邊恢複真元,一邊暗自琢磨。
三炷香後,兩顆綠色球體被他完全吸儘。
他這才仰起頭,瞭望頭頂。
“我還真不信,你就是天了!”
忽然,他的嘴角閃過一絲壞笑。
玉缽外,藍欞一見玉缽安靜下來,這才揮手將玉缽收在掌中。
頓時,他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這件神器乃是師傅所鐘愛之物,為了這次望仙洞遴選,專門送與他護身,沒想到,竟然會這般犀利。
他轉身看看溶洞中間,隻見一團二十丈大小的迷霧凝聚不動,他猜測,那可能是一處法陣。
於是,他盤膝坐下,準備恢複本體損耗後,再去嘗試破除此陣。
“恭喜藍欞兄,收拾此人真是手到擒來啊!”
藍欞剛一坐定,就聽見一個聲音從旁邊一溶洞口外傳來,而後,走進來五個人。
藍欞見狀,微微蹙眉,但是依然站起身,笑著回禮道“原來是靈魂五子,失敬失敬!剛才不過是舉手之勞,讓各位見笑了!”
他們聖月王朝的祭司院一共分五殿,分彆為通神殿、靈魂殿、渡生殿、接引殿和鬼法殿,地位從前往後,依次而論。
他所說的靈魂五子是靈魂殿的五個核心弟子,修為都是大乘期後期,為靈魂殿第三代嫡傳弟子。
藍欞身為第一殿通神殿嫡傳弟子,位高權重,地位遠勝那五人。
加之,其本身又是祭司院欽點的第三任大祭司,因此,被其他同門所嫉恨。
所以說起來,五殿之間並不和諧。
眼前的這五個人就是如此。
這五人,都是他曾經的強力競爭對手。
所以說,藍欞的臉色才如此冷淡。
靈魂五子看出藍欞臉色不對,剛要客套幾句,忽見從另外一側溶洞口又走入數人。
這一次,藍欞看罷卻是喜顏悅色,急忙走上幾步,然後抱拳施禮。
“毓婷妹妹也在此啊,可擔心死我了!”
藍欞對著剛進來的九人中一位少女說道,臉上儘是獻媚之色。
“哎呦,我說藍欞兄,你這可是重色輕友啊!難道就沒見我們其他八人不成?”
後來者中,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揶揄道,很顯然,這九個人與藍欞都極為熟悉。
聽聞此話,九人中另一個少女嬌滴滴道“是啊是啊,藍欞哥哥眼裡隻有毓婷姐姐,一點都沒有我,難道我不是美女嗎?”
聽聞此話,藍欞嗬嗬一笑,急忙對著此少女解釋道“當然有啊,毓驪妹妹可不要生氣啊!”
他所說的毓驪妹妹,乃是毓婷的親妹妹,他可不敢得罪此丫頭。
看到藍欞等一眾這般熱鬨,靈魂五子悻悻的向溶洞中間走去。
因為這後來的九人屬於鬼法殿,向來與他們靈魂殿不和,相反,前者與通神殿卻極為相投。
藍欞所追的少女正是鬼法殿殿主毓柏雄的長女毓婷。
現如今,既然聖月王朝下達的追殺令已被藍欞所斬獲,那麼靈魂五子便準備去琢磨一下這個法陣,期待能有個好運氣。
藍欞等人說話間,溶洞外又陸陸續續的走入近二百人,皆為前來道賀者。
這些人,有的是聖月王朝內部子弟,有的是聖月王朝聯盟弟子,總之,他們之前都是一個目標,即奉命追殺聖十玄。
看著身邊如此眾多的道友前來道賀,藍欞的臉上頓時神采飛揚。
他的心是如此舒暢!
能在自己心愛的女孩子麵前一展雄風,那真是令人心爽。
這就像一隻大公雞,喜歡在自己喜歡的小母雞麵前炫耀身姿一般。
藍欞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正當藍欞和其他道友寒暄之際,望仙洞的洞外上空,突然烏雲密布。
轉眼間,一層無比厚重的黑雲籠罩在望仙洞上空。
說起來,望仙洞距離苦修塔不過百裡之遙,雖然常人難以靠近望仙洞,但是這種突兀出現的異象,並沒有逃出苦修塔前的眾人視線。
後者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聚向望仙洞方向。
“你們快看,望仙洞裡有人渡天劫!”
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一句。
“這怎麼可能!進裡麵的最高修為才是大乘期後期,不可能是渡劫。”
另外一個人否定道。
“那你說是什麼?是守護望仙洞的長老渡劫?”
“額……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