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炎極秘境中,聖十玄站在一座山頂之上。
之前在七彩橋上,他剛走出五百丈遠,便被傳送至此。
他一伸手,把六翼從玉缽中移出。
“義父,其他人呢?”六翼轉頭問道。
聖十玄掃看一眼四周,答道“不清楚,應該是傳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就在剛才,他的元神已經外放上千裡,結果沒有發現一人。
由此可見,炎極秘境的確是非常廣大。
要知道,這次進入炎極秘境的人數可是達到四萬之多。
想到這,聖十玄不覺得暗暗有些後怕。
幸虧上橋之前,他靈機一動,把六翼收入玉缽。
否則,真若他們父子分開,再想尋到一起,簡直就像大海撈針一般。
“前方兩千四百裡是魂音穀,我們先去那裡看看。”聖十玄牽著六翼手說道。
苦修塔發放的地圖早已被他熟記在心。
聖十玄帶著六翼淩空飛起,隻是數息間,便來到一個峽穀之外。
按著地圖所示,此地為普通區域,數萬年來,此地已經被前人探索過無數次。
儘管如此,聖十玄依然還是小心謹慎的領著六翼緩步前行。
走到距離穀口五百丈遠,就見一塊寫有“魂音穀”三個大字的石碑立於穀口旁邊。
目測此石碑,足有百丈高,寬厚各十丈有餘,碑體為黑色,“魂音穀”三個字為白色。
石碑的下方是一座五十丈大小的馱碑巨石龜,龜體顏色為血紅,一雙巨眼卻是藍色,遠遠看去,閃爍著靈性。
說起石碑,聖十玄在世間時也是極為熟悉,但是眼前這個石碑卻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他立於石碑之前,仔細查看。
數息之後,他搖搖頭,隨手牽著六翼繞過石碑,然後向穀內走去。
剛走到石碑背側,聖十玄猛然停下。
他察覺有一道元神在身後窺視他們父子二人。
他沒有馬上回頭,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未動。
“義父?”六翼側過頭喊道。
他牽著六翼的手一緊,低聲說道“六翼,不要回頭!”
聽到此話,六翼忍住好奇,把頭轉向正前方,眼睛向遠處望去。
聖十玄站在原地未動,沉思片刻後,他緩緩轉過身形,卻見身後空無一人。
隻看到石碑上刻畫有一幅白色巨眼之圖。
這隻巨眼非常大,幾乎占據整個石碑的背麵,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一瞬間,聖十玄打開天目,一道白光掃視在巨眼之上。
刹那間,一行碑文印入眼簾道生情,為我所困。情難卻,豈能一生尋?汝魂不歸,我亦飄然。
落款是悲德仙君。
“嘶,是仙人所立之碑!”
聖十玄看罷後暗驚,隨後收回天目。
“打擾前輩清淨了!”
聖十玄垂手而立,對著石碑上的巨眼深施一禮。
他雖然不明白此碑是為何意,但是從碑文來看,似乎是這個叫悲德仙君的仙人在緬懷故人。
他剛要轉身,猛然間,巨眼迸發出紅色光芒,同時,一道元神傳入聖十玄腦海。
“小友請留步!”
一見此景,聖十玄伸手托起六翼,隨後身形暴退出百丈之外。
待站定身形後,他對著巨眼再次施禮道“對不起悲德仙君,晚輩打擾您了!”
然後一抹手,將六翼收入玉缽中。
“小友莫要害怕,我不過是一亡靈而已。”
隨著這道元神傳來,巨眼紅光再次閃爍,一道身影緩緩現出。
隻見從巨眼的紅光中,走出一位銀發青年。
此人身高達五十丈,頭戴龍鳳道冠,身披五彩道袍,手中無物,腳踏一雙麒麟祥雲靴。
因為此人是一魂體,因此,聖十玄一時無法判斷其修為,隻是感知對方的元神已是大羅仙層次。
雖然說,眼前的青年談吐文雅,一身正氣,但是聖十玄依然謹慎萬分。
畢竟炎極秘境是從上界隕落而來,其內到底有些什麼,誰也不敢確定。
“請問前輩,有何吩咐?”聖十玄小心的問道。
聖十玄的元神實力已是仙帝層次,的確不畏懼眼前的這個元神,但是對於眼前這等曾經得道過的魂魄,聖十玄依然謹小慎微。
因為強大的元神可以奪舍他人的肉身。
他也不敢保證,眼前之仙魂沒有隱匿完整的元神實力。
悲德仙君似乎看穿聖十玄的心思,嗬嗬笑道“嗬嗬嗬,小道友真是小心,我不過為一殘破的魂魄罷了!”
說罷,其席地而坐,身形化作三丈餘高。
悲德仙君看著聖十玄,笑著說道“說起來,我在此地已是數萬年之久,這隱匿之處,小友你是第一個看到。”
聖十玄一聽,頓感好奇,接聲問道“哦,以前沒有人探訪過此處嗎?”
按著苦修塔所發放的地圖來看,魂音穀是一個已知之地,不敢說外界對其知之甚詳,但是也能說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小友所說極是,在你之前,確實來過許多探訪者。”悲德仙君答道,“但是他們隻尋到這裡的雜物,並未發現本尊,因此,一直是我心中的憾事。”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問道“那麼前輩,您為何不主動現身呢?”
“嗬嗬嗬,如果連我的藏匿之處都看不到,我出來又有何用?”悲德仙君搖著頭答道。
一聽這話,聖十玄頓時感覺有些不解,摸摸下巴道“晚輩不明白您的意思,請前輩明示。”
悲德仙君低眉沉思片刻,隨後道“說起來,魂音穀應該算作一個神器所化,它的真身是一件極品神器,名為兜天寶葫蘆,乃是我的如意寶貝。自從數萬年前我戰死,此物流落在炎極仙境,我的一絲元神藏匿此間,而後,隨著炎極仙境的破損來到下界。”
聽到此處,聖十玄俯身坐在原地。
悲德仙君看見聖十玄已經盤膝而坐,點點頭,繼續說道“兜天寶葫是極品神器,已經具備靈智,和我的元神一直廝守數萬年,而我之所以不肯離去,是因為一個人,一個我曾經摯愛的人。”
悲德仙君的一席話,令聖十玄聽得有些茫然,刹那間,他想起了詩詩。
悲德仙君一見聖十玄有些走神,轉口問道“小友怎麼稱呼?”
聖十玄聞言一愣,連忙從沉思中醒來,答道“悲德前輩請見諒,晚輩失禮了,晚輩聖十玄。”
說完,對著悲德仙君一抱拳。
悲德仙君看著聖十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期待。
“嗯,十玄小友,看你年紀輕輕,元神修為竟和我仲伯之間,實屬罕見。今日老夫有一事相求於你,不知能否答應?”悲德仙君問道。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對著悲德仙君一抱拳“晚輩修道微淺,前輩若有需要之處,儘管開口,我會儘力而為。”
悲德聽罷點點頭。
“是這樣的,十玄小友。”悲德開口道,“數萬年前,我有一紅顏道友名為小蝶仙,為救我而身死,其魂魄藏匿於一個玉蝴蝶之內。我在其隕落後,拚得重傷奪回此玉蝴蝶,但最終被一個天魔用法寶逆襲。”
說到這,悲德仙君的眼神中布滿了無限的哀思。
“後來,兜天寶葫蘆化身此地。”悲德仙君繼續說道,“那個天魔尾追至此,強行將玉蝴蝶據為已有。之後的數萬年間,此天魔一直用法寶和我微弱的元神對抗,企圖完全耗儘我最後元神,進而得到此寶葫蘆。”
聖十玄聽聞摸摸下顎,不解問道“既然此寶葫蘆是前輩所有,為何不用寶葫蘆收服此天魔,或者直接把玉蝴蝶重新奪回?”
“此事談何容易!上古之戰後,我隻剩下微弱元神,仙體已不複存在,而仙體不在,我也就無法施展法力。”悲德仙君搖著頭說道,“而那個天魔,雖然比我生前修為低下,但是他尚存半個仙體,加之手上有一上品神器攝魂圈,我已經無力將他收服。這些年來,此天魔仰仗手中寶物,不斷消耗我的元神,希望我的元神儘滅,進而得手兜天寶葫蘆。若不然,以其元神修為,根本抹不去我的元神烙印。”
“哦,是這樣。”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但是悲德前輩,晚輩我尚未得道,如何能鬥得過那個天魔呢?”
“小友莫要擔心,你雖然不是仙人,但是你的本體勝過仙體,加上你的元神強大,不是沒有機會。”悲德仙君安撫道,“老夫不求你殺死此魔,隻希望你能替我奪回玉蝴蝶。倘若玉蝴蝶到手,我和我心愛之人的元神將可以同歸無極界,那樣一來,我們將有很大機會再續前緣。”
說完此話,悲德仙君的臉上顯出一絲羞澀之態。
“哦,晚輩明白了。”聖十玄微笑道,“請前輩指點,晚輩如何去做吧。”
他和悲德都是性情中人,這點心事一點就透。
“好!”悲德仙君點頭應道,“說起來,此事也極為容易,我將兜天寶葫送與你,你用此寶即可收服那個天魔。”
“什麼?”
聽聞此言,聖十玄被嚇了一跳,急忙開口問道“前輩是說,要將此神器歸我所有?”
他真不敢相信悲德仙君會做出這等決定。
要知道,如果聖十玄成為此寶之主,那就等於同時掌控悲德仙君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