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穿心!”
空曠的地下空間內,回響著昆冥等人的怒吼聲。
隨著這道震耳欲聾的怒吼,三丈大小的光球猛的向帝血魔花衝去,眨眼間,消失在花瓣的頂端。
幾乎就在此同時,花瓣中的聖十玄感到元神猛然一震,刹那間,跌入到一片銀白色的海洋中。
“嗯?這是哪裡?”
聖十玄環顧一圈後,發出一聲低語。
在他的天目之下,眼前的銀色海洋竟然望不到儘頭,這令他非常詫異。
要知道,此時他的天目早已視野億萬裡。
“莫非還是幻境?”
他輕輕一咬舌尖,隨即搖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
“嘶……嘶……嘶……”
正當聖十玄四處觀望之際,忽然傳來無數聲嘶嘶的鳴響。
他聞聲望去,隻見遠處無數道紫色的光點向他這邊飛來,頃刻間,光點便來到他的近前。
隨即,這些光點化作三寸大小的人形站在他的周圍。
見此情景,聖十玄掃視一眼其中一個紫色人體,卻發現其並非實體,而是元神所化。
聖十玄遂即撇撇嘴,抬起右手摸著下顎,站在原地未動。
數息後,他身邊站滿了數萬個三寸大小的紫色小人,這數萬個人形,外表統一、著裝統一,目視難以區分。
忽然,一個紫色小人走上前,對著聖十玄拱手問道“請問這位道兄,何為道?”
“心為道。”聖十玄低聲應道。
聽聞此話,問話的小人點點頭,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飛逝而去。
與此同時,聖十玄隻感到心神一凜,似乎少些什麼。
“請問這位道兄,何為法?”
尚未等聖十玄想得明白,又一個小人走上前拱手問話。
“法為自然。”聖十玄隨口答道。
話音一落,聖十玄不覺中身形微微一晃,隻見眼前的小人也化作一道流光飛去。
第三個小人走上前,俯身問道“請問這位道兄,何為道中求一?”
聽得此問,聖十玄嘴角微揚,低聲應道“這就是道中求一。”
說罷,猛的探出右手,把紫色小人握在手中。
見此情景,手中的小人不解的問道“道兄,這是為何?”
聖十玄未回應,隻是掃看一眼手中的小人,撇撇嘴,抬手將後者扔進嘴中。
“啊”
他的腹中傳來小人的慘叫之聲。
片刻後,已無聲息。
“請問這位道兄,何為……”
“進來說話。”
聖十玄未等第四個小人說完話,直接打斷,隨後一張嘴,把小人吸入腹中。
“啊”
又是一聲慘叫從聖十玄腹中傳來。
嗡的一聲輕響,四周的數萬個小人頓時驚恐萬狀,眨眼間,一眾退出百餘丈遠,但是並未離去。
聖十玄慢慢的把頭抬起,掃視一眼遠方,身形突然暴增十倍。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啊”
“啊”
……
眨眼間,整個海麵上響起無數聲淒厲的慘叫。
數萬個紫色小人頓時化作鳥獸狀,開始四處奔逃。
十息過後,聖十玄回到原地,恢複原形。
他用左手擦擦嘴,淩空盤膝而坐。
“嘿嘿,和我玩這個!”
聖十玄遙望著遠方,嘿嘿笑道。
他先前所吞噬的數萬個小人,令他受益匪淺,因為那些小人皆為元神所化。
此元神雖不純淨,但有勝於無,足已彌補前兩個小人帶走他的元神之損。
海麵上,聖十玄淩空打坐,一晃間,數天已過。
這一日,聖十玄從打坐中醒來,抬頭看向天際,隻見八道身影緩緩向他飛來。
“父親。”
“母親。”
“師傅。”
“法清長老。”
“詩詩。”
“赤天掌門。”
“鬼大哥。”
聖十玄一個個辨認著來人,一個個念著名字,當他看到最後一位時,他樂了。
最後一位,竟然是鬼不悔前輩。
聖十玄看罷,嘴角微揚,輕聲笑道“你們的心真大啊!”
鬼不悔前輩已經道殞,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被搬了出來。
聖十玄暗暗搖頭,隨即原地站起。
這數日來,他之所以不急著從悲心劫中脫身,主要是想細細研究一下這座仙陣的奧妙。
鬼不悔前輩雖然授業與他,留下數十座法陣、仙陣和神陣,但是他並沒有親身體驗過所有的陣法。
說起來,這多少有些遺憾。
如果能反向揣摩透法陣的種種奧妙,這對於他來講,將會有很大的好處。
因為凡事都有正反兩麵,既要從正麵精研陣法,也應該從反麵去體驗法陣,隻有這樣,才能吃透陣法的本源。
聖十玄淩空站立,看著八個人漸漸飛到麵前。
待這八個人站穩身形後,他笑著說道“問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在這一刻,聖十玄的心底卻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究其故,皆因眼前八位都是曾經對他有恩之人。
因此,就算他明知其是仙陣幻化而出,可是在他心裡,仍然有一絲心結。
然而,令聖十玄深感意外的是,這八個人不但沒有回話,反而各自拿出兵刃,開始捉對廝殺起來。
刹那間,聖十玄的麵前血肉橫飛,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見此情景,聖十玄的臉色頓變,近成紙灰之色。
“住手!”
猛然間,聖十玄一聲暴喝。
震耳之聲遠遠傳出數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