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眼神掃向站在身側的五師兄昆斕。
昆斕見狀,探身走到昆冥身前,拱手拜道“三師兄,要不然,讓我去吧。”
“不行。”昆冥斷然否定道,“這是一次曆練的好時機,不可讓九師弟錯過。”
昆斕一聽這話,頓時不再作聲,大眼珠子轉了幾轉,立刻明白所以然,隨後笑道“嗯,師兄說的也是,讓九師弟曆練一下,也無妨。”
昆宇聽罷暗暗撇嘴,但是也不敢反駁,隻好走到昆冥身前俯身聽命。
“其實你也不必害怕,你隻管負責將此花帶到托月星之外,它自行會打開,拋出裡麵之人,然後你再將此花帶回。”昆冥看一眼昆宇安撫道。
說話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是,師兄。”昆宇俯身拜道。
昆冥見昆宇應下此事,一抬手,把空中的帝血魔花召回。
帝血魔花隨之化作三寸模樣,落入他的右掌中。
隨後,昆冥把帝血魔花交與昆宇手中。
“去吧,小心行事,你站在傳送陣附近即刻。”昆冥對著昆宇說道,“這是傳送符,若有意外,可用之傳走。”
說完,又把一枚玉簡遞與昆宇。
“是,師兄。”
昆宇接過玉簡後,再次對著昆冥俯身一拜,然後轉身從傳送陣傳出。
昆斕看著九師弟傳走後,連忙側身問道“三師兄,咱們怎麼辦?”
“回大殿,讓冥炎王出手誅之。”昆冥看一眼昆斕說道,“我估計,咱們幾個很難拿下此人。”
隨後,又掃視一眼其他六人。
天鹿聽罷點點頭,明白昆冥所言之意。
眼前他們數人基本上沒有完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
如果聖十玄真的返回到這裡,他們真沒有把握擊殺,弄不好,到頭來還會折損。
昆冥等七人商議完畢,即刻轉身向遠處的大殿遁去。
與此同時,昆宇卻正站在托月星外的傳送陣旁發呆。
隻見他左手握著傳送符,右手拿著帝血魔花,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腳下百裡外的火焰。
他在琢磨,到底是出手,還是不出手。
說起這個昆宇來,其身為鬼法殿的第十七長老,也算是一枝奇葩。
年歲一大把,膽子卻奇小,做起事來一向是猶猶豫豫,否則他的三師兄也不會這般看不上他。
要知道,昆宇現在已經是步入飛升期,換句話說,距離得道升天已是不遠,可是他這般的膽量,任誰也不會相信。
修道界中,能走到飛升期的地步,哪一位不是浴血拚殺而出?
估計普天之下,再難找出像昆宇這般另類之人。
昆宇站在傳送陣旁,猶豫再三,最後咬咬牙,把手中的帝血魔花向腳下拋去。
此時,他已經站在傳送陣旁近半個時辰。
帝血魔花被昆宇拋出的一瞬間,即刻迎風漸長,剛飛出十丈遠,即已化作十丈大小。
嘶的一聲鳴響,帝血魔花向托月星表麵飛去。
昆宇緊張地盯著帝血魔花的身影,同時,左手緊緊握著傳送玉簡。
三息過後,在昆宇的注視中,帝血魔花飛到托月星的地麵。
落地的一瞬間,即被血紅色的火焰吞沒。
看到此處,昆宇心裡為之一鬆,雙眼凝視著帝血魔花消失的地方。
但是僅僅是片刻之後,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
隻見帝血魔花落腳之地,一個淡淡的身影在火焰中徐徐前行,看上去竟然毫發未損。
“無量道尊,這還是人嗎?”昆宇聲音微顫道。
能在托月星的火焰中隨意行走,這的確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但是昆宇沒有看到,行走之人正是聖十玄。
此時,一層淡淡的深藍色覆蓋在聖十玄的體外,那正是其體內的真火。
早在托月星內部之時,聖十玄即已做好防範的準備,昆冥等人的言行都沒能逃過他的耳目。
因此,眼前的火焰雖然凶悍,但是依然奈何不了他。
試問三界之下,還有什麼火焰能比得上他體內的真火?
正當聖十玄閒庭信步般的行走之時,遠在空中的昆宇已經收起帝血魔花,隨後一捏手中的玉簡,消失不見。
“嗯?跑了?”
聖十玄忽然仰頭,隨後笑著搖搖頭。
對於這等膽識的飛升期修道者,他也是第一次見過。
此時,聖十玄之所以不急著離開地麵,隻是想對此地探個究竟。
觀眼前之火焰,雖然達不到三昧真火的層次,但是也相差不遠,正常情況下,此火不應該在下界存在,這是聖十玄感到不解的原因之一。
另外,聖十玄自從來到托月星之後,總是隱隱感到有一道元神在注視著他,可是他又無法準確撲捉到這道元神的本源之地。
“莫非還有更強的修道者隱匿在此星?”
聖十玄一邊走,一邊暗中思量。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可真是遇到麻煩了。
先前的那幾位飛升期就已經讓他倍感棘手,倘若真再有高人暗中埋伏,估計他隻能閃身而退。
他來魔族的目的是為了帶回詩詩,而不是為了探險。
聖十玄停下腳步,掃視一眼四周。
“哼,就算有神仙在此,我也要拿下玄水珠。”
玄水珠,他絕不可放過,此等奇物,他處難有。
想到這裡,聖十玄一遁身形,來到百裡外的傳送陣旁,剛要踏入陣中,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他一伸手,拿出一塊白色石碑,隨即,人影在原地消失。
眨眼間,聖十玄已來到托月星內部。
他掃視一眼周圍,發現沒有埋伏,隨即一個縮地消失。
砰地一聲轟響,大殿前三十丈遠,聖十玄現出身形。
“混蛋,隱形防護罩?”
聖十玄摸著腦門,低聲罵道。
在他的眼前,準確點說,是在大殿的四周,一層深紫色的防護罩被激活。
聖十玄隨即用天目掃去,轉而心中大驚。
眼前的防護罩竟然是仙級彆的防護罩。
在修道界中,所謂的防護罩都是指修道者用體內真元所布置之防禦層,根據修為的高低不同,顏色分為灰色、淺白色和白色。
因為飛升期修道者已有仙元在體內,所以其防護罩為淡紫色,因此,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防護罩的顏色是辨彆對方修為高低的簡便方式。
而聖十玄眼前的這道防護罩,不但色澤深紫,而且範圍極廣,這就不是下界修道者所能為之物。
看到此景,聖十玄緩緩退出數十丈遠,天目向周圍掃視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大殿門前的第三層台階之上。
“嗬嗬嗬,想不到一個凡塵小子,竟然可窺破老夫的隱身之地。”
猛然間,一道雷鳴般的聲音轟然響起。
眨眼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大殿前的第三層台階上現出。
此人看上去鶴發童顏,身高十丈,頭頂高挽發髻,橫插一支九龍吐珠發簪,身披大藏紅袍,紅袍之上繡著北鬥七星之圖,腳踏一雙麒麟道靴,右手拿著三星浮塵,左手拎著一隻三寸大小的紅色鈴鐺,儼然不是下界之人。
而最讓聖十玄吃驚的,是此老者的麵容。
此人之臉,一半為白,一半為紅,三尺白須橫在臉上,怎麼看都覺得詭異非常。
聖十玄看罷之後,想了想,對著身前老者俯身一拜道“晚輩拜見前輩!”
老者聞聽,一擺手中的拂塵,笑道“嗬嗬嗬,小子倒也知禮,但那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