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護法,我在外等候,你獨自進殿見君主吧。”皇宮正殿門外,祖生穀對著段翎羽說道,“不提君臣之分,你們也可敘敘同門舊情。”
段翎羽聽罷一愣,急忙轉身對著祖生穀一拜道“多謝大長老。”
段翎羽未曾想過祖生穀會讓他一人進殿,這倒是令他見到師兄後可以放下許多宮廷之禮。
他對著祖生穀一番客套之後,快步向大殿正門行去,轉眼間,已入殿內。
進入皇宮大殿內,隻見一位老者垂目端坐在金鑾寶殿之上。
細看此老者,麵白如玉,身高四丈,腦後閃爍著九道血色光環。
段翎羽站在門口,端詳了片刻,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眼前之人正是他的師兄祖華藏。
“拜見吾皇!”段翎羽泣聲說道。
隨之,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他滄桑的麵容落下。
大殿之內,隻聽聞眼淚落地的輕響。
“翎羽?”
身在寶座上的老者一聲低呼,隨即睜開雙眼,片刻間,便來到段翎羽的麵前。
“是我,師兄。”
段翎羽抬起淚痕斑斑的老臉,應道。
祖華藏聞聽,身形微微一晃,一抹紅光從其雙眼閃過。
“翎羽,起來說話。”
祖華藏說著話,一抬手,把段翎羽扶起,然後右手一握,牽著後者向殿後走去。
數息後,二人來到一處密室,祖華藏反手打出一道元神屏障。
“師弟,你可想煞為兄了!”
祖華藏拍著段翎羽的手背,顫聲說道。
四百多年未見,這是一個怎樣的離彆!
祖華藏隨後把段翎羽按坐在蒲團上,自己也緊貼著後者坐下。
“六師弟,快說說這些年,你們是怎麼過來的?”祖華藏握著段翎羽的手問道。
說話間,一絲紅暈閃過其額頭。
段翎羽聞言,抽出手,擦擦臉上的淚痕,隨後將自己這些年的經過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坐在一旁的祖華藏一邊聽,一邊是老淚縱橫,額頭上的紅暈時隱時現。
三個時辰過後,段翎羽這才將自己的經曆訴說完畢,然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祖華藏的額頭。
“師兄,您現在的修為到了何種層次?”段翎羽盯著祖華藏的額頭問道。
言語間,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擔憂。
祖華藏聽罷,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體內真元已經完全轉換仙元,隻待上天招募。”
“哦。”
段翎羽點點頭。
他又狐疑的掃視一眼祖華藏的全身。
祖華藏的嘴角微微一抖,問道“怎麼,不相信師兄嗎?”
段翎羽一聽這話,急忙一低頭道“師兄,師弟怎敢,我隻是問問而已,我看不透師兄的修為。”
“哈哈哈……”
祖華藏聽罷,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眼中瞬間變得血紅。
段翎羽詫異的看著祖華藏雙眼,問道“師兄,您這是?”
因為他看到,在師兄的瞳孔中,一絲威壓隱隱滲出。
“嗬嗬嗬,師弟莫怕。”祖華藏拍拍段翎羽的肩膀說道,“為兄隻是習得一門絕世功法,才會這般,人族的文書可還在你手上?”
“啊,在,還在,師兄。”段翎羽連忙點頭應道。
他一轉手,拿出一塊一尺見方的紫玉,隨後雙手恭恭敬敬的遞到祖華藏麵前。
祖華藏伸手接過,一抹手,放入扳指內,看也未看。
“師兄,您這……”段翎羽不解的看著祖華藏問道。
“我稍後再看,此事以後再議。”
祖華藏一揮手,打斷段翎羽的問話。
“是,師兄。”段翎羽聽罷低下頭。
他抬眼再看時,卻見師兄的額頭上又一次閃出紅色之輝。
祖華藏的身形微微一晃,說道“好了,你帶著你的手下去皇宮冰雲殿休息去吧,過些日子,我再找你商議人族一事。”
說完話,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段翎羽點點頭。
他雖然看不出師兄的修為高深,但是從師兄的麵容上來看,他這個師兄確實很是疲憊。
“好的,師兄,您也要多加休息。”
段翎羽說話間,站起身,對著祖華藏深深一拜,然後轉身向殿門口走去。
臨出門前,段翎羽又回首看一眼他的師兄祖華藏。
“去吧,我沒事。”
祖華藏對著回首的段翎羽笑道,雙眼中的紅色顯得更加深邃。
段翎羽點點頭,沒有作聲,返身走出大殿。
“哈哈哈,段護法,你和吾皇談的可好?”
段翎羽剛一走出殿門,便聽見祖生穀的笑聲。
他連忙深施一禮,回道“多謝大長老之情,屬下銘記在心。”
“嘿嘿嘿,一家人,何出此言。”祖生穀嘿嘿笑道,“走,我帶你們去休息,今晚皇室將為你們接風洗塵。”
“多謝大長老。”段翎羽一拜。
隨後,祖生穀陪著段翎羽向皇宮正殿東側的冰雲殿行去,與此同時,聖十玄等人也被皇宮侍衛從側門引向冰雲殿。
待到段翎羽和聖十玄等人相聚之後,祖生穀客套一番,便離開眾人,獨自向正殿方向走去。
“你們沒事吧?”段翎羽暗暗傳音問道。
之前,他獨自前往正殿時,實在是擔心聖十玄等人。
因為這次皇宮之行,總是令他心神不安,至於怪異在何處,他也一時難以說得清楚。
“我們沒事,段道友呢?”
聖十玄微微搖頭,反問道。
“咱們進來說話。”段翎羽掃一眼正殿方向答道。
隨即示意其餘人等進殿休息。
他和聖十玄二人來到一套廂房之內。
進入廂房後,段翎羽抬手打出一道元神屏蔽,令外界無法窺探屋內。
聖十玄看一眼籠罩在廂房的屏障,微微思索片刻,隨即一揮手,又在其外加上一層屏障。
“聖道友,你這是?”段翎羽把頭轉向聖十玄。
“段道友莫怪,此地有得道之人。”聖十玄掃視一眼窗外答道,“你可知,你的師兄、魔族的君主已非是本人?”
段翎羽聽罷,心裡一驚“你說什麼?”
頓時,他的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