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想,杜海身為一個懲戒長老,其修為已經如此之高,那麼比其權位更高的十八魔、九洞的洞主、副殿主和殿主呢?
這還僅僅是在下界。
聖十玄簡直不敢想象。
記得曾經,當看到冷雲楓等人族的散仙時,就已經仿若看到天人一般,可是如今一看,一山更比一山高。
聖十玄深深地為修道界感到擔憂。
但是擔憂歸擔憂,聖十玄還需要處理完眼前的這個爛攤子,畢竟血池內尚有許多修道者還在泡著呢。
聖十玄幾步來到血池之前,一道元神將血池包裹。
此時杜海的魔珠,也就是元嬰,已經被小玄吃掉,血池已是無主之物。
聖十玄輕易得手。
得手的一瞬間,聖十玄一臉怒意的向扶桑樹望去,隨即遁身來到扶桑樹下,右掌猛的向其樹乾拍去。
“大仙饒命!”
猛然間,扶桑樹開口喊道。
話音一落,扶桑樹化作五丈人形女子,撲通一聲,匍匐在聖十玄腳下。
此時,聖十玄的右手正抵在女子腰間。
“你可認識此物?”聖十玄低聲喝道。
說話間,他左掌多出一物,此物色澤深紫。
“紫霞大仙!”
地上的女子抬頭一看,立刻顫音說道。
隨即,渾身戰栗起來。
聖十玄拿出的正是扶桑國紫霞仙子贈與其的紫水晶牌。
凡是扶桑之國民子弟,見到此物,皆如見紫霞仙子。
聖十玄點點頭道“認識就好,我替紫霞仙子清理門戶。”
說罷,右掌仙元一吐,腳下的女子瞬間化作粉末,隨即,一顆拳頭大小的天嬰心露出。
聖十玄一招手,將地上的天嬰心抓在右手。
他看著手中之物,恨恨說道“為了修煉,竟然與惡人狼狽為奸,該死。”
說罷,手中的元嬰心應聲而碎,化為粉末。
他連給此女子回生的機會都沒留。
做完這些後,聖十玄拍拍手,轉身飛到血池之上。
低頭看去,眾人的慘狀實在是令他痛心。
此血池為一件極品神器,準確點說,是一座煉爐,可以煉化神人之下的所有修道者。
而池中的十八根金色柱體就是杜海所要煉製之物。
十八根柱體,實質上是十八枚飛針,這一點,有點像紫瑤手中那件神器。
但是眼下的這十八枚飛針,要遠遠比紫瑤的神針霸道。
紫瑤的神針是一枚,相當於一件兵器,而眼前的十八枚飛針,卻是組成一座法陣的器物,二者有天壤之彆。
按著杜海的本意,此十八件神針一旦煉製完畢,將要作為一座仙陣的陣基來使用。
杜海想要布置的仙陣名為十八星月陣,位列鬼不悔老前輩十八仙陣第九位,此陣遠比九魔陣、悲心劫厲害得多,僅次於焚天陣。
這要是讓杜海得逞,估計金仙之下都難以抵擋。
但凡陣法,都需要陣基來支撐,但是這陣基的出處則很有講究。
有道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正統修道人士,靠的是天材地寶來煉製陣基之物,隻為順應天道。
而那些邪門歪道者,則會使用惡毒的方法來煉製陣基,隻為得到,不為天道。
聖十玄對後者最是痛恨。
沉思片刻後,聖十玄淩空而立,伸出雙掌,十八支小金針從池內的十八人頭頂急速飛出,順勢落於他的雙手,隨即被他捏碎。
而後,他又把十八個人從柱體上解脫出來,放置在血池之邊。
“多謝這位道友相救!”
十八個人剛剛落地,便紛紛抱拳向聖十玄致謝。
聖十玄微微一笑,回禮道“請各位道友暫且各自休息,我先將池內的其他道友救出。”說罷,雙掌猛的向空中舉起。
“起!”
聖十玄一聲暴喝。
嘩的一聲,血池中浪花翻湧,眨眼間,其內飛出數千道人體。
這些人體飛出後,靜靜的懸浮在血池上空。
站在池邊的十八人大吃一驚,紛紛轉身望去。
說時遲那時快,上千道人影從空中群體中脫穎而出。
這些人紛紛飛落在池邊,看是去,都是些尚存實力之人。
聖十玄掃視一眼空中,心裡暗暗傷感。
池底存活者,已不足五分之一。
除了池邊有能力活動的這一千餘位之外,尚有數百餘位昏迷者仍夾雜在半空的群體中,其中不乏白骨累累者。
作為修道者而言,隻要元神尚在,就算變為骨架也能複生,隻是修為大跌罷了。
聖十玄連忙十指輕點,須臾間,又把眾多昏迷者移出。
血池之邊頓時又多出六百餘個殘缺不全的人形。
見此情景,聖十玄不由得暗皺眉頭。
這些殘存至今的修道者真的很難辦,那可是六百多人啊,這要是讓他一個個來幫助恢複,估計沒個十年八年休想完事。
聖十玄犯愁,那些從血池出來的人更犯愁。
除了之前的二十三位之外,其他人等哪一個不是在池內被困多年,更有甚者,多達數十年之久。
“多謝道友相助!”
一個微弱的聲音忽然傳來。
聖十玄聞聲看去,見是一位形如骸骨的老者,此人正是柱子上的十八人之一。
“前輩客氣了。”聖十玄連忙回禮道。
他看得出,說話之人雖然隻是二劫散仙,也就是魔族所謂的二劫散魔,但是修行的時日已有數千年之久。
“聖道友,我可以說話了嗎?”
一道元神傳來。
聖十玄一聽這話,立刻笑了。
他心中暗想“祖華藏,你這不是正在說話嗎?”
但是轉念一想,不對。
祖華藏如此心急開口,必有要事。
於是,他把祖華藏人等移出兜天寶葫蘆。
此時的洞府之內已無危險。
祖華藏剛一現出身形,即刻撲通一聲,跪拜在正和聖十玄說話的老者身前。
“參拜父皇,父皇受苦了!”祖華藏泣聲喊道。
見此情景,一旁的聖十玄頓時一哆嗦。
心中暗想“我怎麼給祖華藏弄出來一個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