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司晨聽罷,搖搖頭,惡狠狠的說道“我等著收你的全屍。”
因為他知道,界主有令,凡是通過紫溪洞曆練者,不得再次入內。
他早在數千年前即已通過此曆練,他又怎敢造次。
祖司晨知道這規矩,其實聖十玄也知道。
界主命人發放的那塊玉簡上即有此說明,所以他才這般有恃無恐,否則重傷之下,他也不敢去挑逗祖司晨。
聖十玄一看祖司晨確實不敢越雷池半步,這才嘿嘿一笑,對著祖司晨眨眨眼睛,轉身向洞裡走去。
他要先找個地方,把傷體恢複,先前祖司晨那一掌差點沒打斷他的脊骨。
彆忘了,祖司晨可是下品真魔,那是實打實的得道之人。
聖十玄放開元神開始探查四周,最後走出十裡,方盤坐下來,此地多是初級魔獸,他用一座小陣即可把魔獸擋在身外。
穩住棲息地之後,他先是拿出一枚天嬰心水晶,分成數塊,然後依次吞入腹內,而後又拿出數枚放在身側,隨即開始療傷。
現如今,他已是一劫飛升期,需要的是仙元,元石對於他來講,已沒有太大的作用。
但是因為沒有仙元石,他隻能依靠天嬰心水晶來輔助修複本體。
半個月後,聖十玄走出法陣,此時他的傷體已經完全恢複。
九離山有上萬裡高,其內的紫溪洞更是不止萬裡之長,聖十玄剛剛行出百裡不到,就見大小不一的溶洞星羅棋布。
溶洞內,曲徑盤旋,看上去有點像天路山,這讓他有種夢回故裡的感覺。
……
“我說十玄,我是真的走不動了。”
“小胖哥,你還有幾個下次?你怎麼能放棄呢?”
“不行,十玄,這樣會拖累你的。太陽一落山,上邊的大門就會關閉,咱們都會失敗的。”
“我說過,咱們共進退,不離不棄!”
“說得好!”
“我叫封芒,左邊的是影守護,右邊的是清風。”
“你好,我叫聖十玄,這位是小胖虎嘯。”
……
恍惚間,耳邊又響起曾經熟悉的聲音。
“小胖、清風,你們在哪?”
聖十玄心裡一聲輕歎,眼睛微微發澀。
猛然間,聖十玄收起思緒,揮手將逆鱗滅天槍拿在手中。
隻見他的斜上方,五個灰色的身影堵住去路。
“來者何人?”聖十玄低聲問道。
看眼前這五人的裝束,明顯是魔族修道者,修為都是大乘期後期。
五個人沒有說話,化作五道殘影向聖十玄撲來。
聖十玄一遁身形,返身躍出百丈多遠。
但是這五個人依然是步步緊逼。
聖十玄很是詫異,此地屬於初級魔獸區,不應該有這般高修為的修道者。
五個人沒有給聖十玄喘息的機會,眨眼間,將聖十玄圍在當中。
聖十玄掃一眼這五人的手中,分彆為三把下品仙器和三把上品仙器,對付起來倒也不是很難。
突然之間,遠處傳來一聲清嘯,圍在聖十玄周身的五個人一愣,隨即身形一錯,全部向上方的洞口遁去。
聖十玄詫異的凝視著前方,眼看著五個人身影漸漸隱去,偌大的溶洞內,隻剩下他孤身一人。
“這是玩什麼呢?”聖十玄摸摸下顎暗道。
這眼看著就要開打,卻突兀間跑的不剩一人。
聖十玄沒敢收回寶槍,依然握在右手,元神瞬間掃向上方數裡。
“奇怪?”
他不解的微微搖頭,縱觀上方數裡內,除了低級魔獸,不見半個人影。
隨後,他又把元神掃向更高處。
三息後,他收回元神。
聖十玄撇撇嘴,暗笑道“好吧,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在他頭頂上方千裡處,有十八個人盤坐在那裡,其中就包括先前的那五人。
聖十玄把槍扛在肩上,順著洞道,緩步向前走去。
對於聖十玄來講,既然是挑戰,那麼也不需要那麼急迫。
三天後,聖十玄走入一座洞府,在他身前百丈遠,十八個人並排而坐。
“讓各位久等了。”
聖十玄掃視一眼身前,笑道,隨後舒展了一下筋骨。
算上之前的五人,在場這十八人當中,共有五個一劫飛升期,外加十三個大乘期後,實力一般。
如今的聖十玄,已是實打實的一劫飛升期,但是其實力堪比二劫飛升期,因此,隻要不是麵對仙人層次的對手,數量不多的情況下,他並不畏懼。
換句話說,就算他打不過對方,他想要走,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聽到聖十玄說話,打坐中的十八個人睜開雙眼,同時把目光投向聖十玄。
但是當他們看到聖十玄的一瞬間,皆不由得心神一顫。
“太邪惡了!”
十八個人皆心中暗想。
在聖十玄的眼神裡,他們看到一種嗜血的瘋狂,這種瘋狂,遠遠比本族的修道者還要邪惡。
一眼望去,聖十玄簡直就像一頭曠世凶獸,似乎頃刻間就要撲過來,把他們十八人吞掉一般。
事實上,這正是聖十玄心中所想。
這三天當中,聖十玄一路走來,也是一路想來,漸漸的,他有了一些頭緒。
魔族,是個嗜血之族,崇尚的是絕對武力,在其族內,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不動的法則。
這一點,從九離山的紫溪洞就可見之一斑。
那麼,聖十玄如何去麵對?
還是像以前在外界時那般心慈手軟嗎?
絕對不能。
如果那樣,這裡將是他的葬身之地,更遑論去見小詩。
無論是之前在魔族的經曆,還是那個老三祖司晨的所為,無不告知聖十玄,魔族和人族之間的差彆很大。
二者之間的仇恨,也並非一日之寒。
這是創世以來積久的深怨。
聖十玄想要從紫溪洞走出,想要得到魔族的尊重,那麼,他隻有一條路可走,即他必須在挑戰中勝出。
否則,他又如何去麵對詩詩的家人?
難道就讓魔族人說,詩詩嫁給一個窩囊的人族不成?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