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一道流光劃過,卷冊瞬間從頭翻閱到尾部。
蔣子文微微搖頭,隨手把卷冊扔在桌案上,一伸手,接過手下遞來的第二卷。
片刻間,第二本卷軸又被其扔在桌案上。
蔣子文一皺眉,抬頭看向那名判官問道“還有幾冊?”
“回稟閻王,還剩下一冊。”那名判官回道。
隨後,雙手又呈獻一部卷冊。
蔣子文接過此卷,右手搓動數下,隨即把卷冊點開。
三息過後,他輕輕把此卷冊合上。
“奇怪!”蔣子文嘀咕了一句。
蔣子文凝眉看向對麵的聖十玄。
聖十玄見狀,心裡微微一緊,連忙拱手問道“前輩,有何不妥?”
蔣子文搖搖頭,把卷冊放於桌案之上,而後對著那名判官揮揮手,命其退下。
待到那名手下退出院門後,蔣子文這才開口說道“小友之名共三冊,但卻尋不到你的蹤跡。”
聽聞此話,聖十玄撓撓頭,關於這一點,他可就不明白了。
“要麼小友的天運被遮,要麼小友不是下界中人。”蔣子文說道。
聖十玄聽後更是迷糊了。
要說他的天運被屏蔽,可是之前有人能占卜到他的信息。
若是後者,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生在蝴蝶穀,授業於道祖門下,這都不對啊。
“讓我想想啊。”
蔣子文說完話,站起身,在院落中踱起方步來。
半柱香後,蔣子文忽然來到聖十玄麵前。
“莫非你是三界之外的人?”蔣子文盯著聖十玄的眼睛問道。
聖十玄聽罷一愣神。
“不懂!”聖十玄搖著腦袋說道。
“開玩笑呢吧?我是三界外之人?那還不早升天了!”聖十玄心中暗想。
隨即,把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不可能!”聖十玄又說道。
“真是奇怪。”蔣子文搓搓手說道,“按天道來講,隻有神仙生死才不在陰府名冊。”
他轉身又坐回到石椅之上。
“啟稟閻王,鐘判官到。”
正在這時,門口守衛來報。
“讓他進來。”蔣子文對著門口說道。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聖十玄。
“此事日後再說,我還需琢磨琢磨,這是老夫平生第一次遇到。”蔣子文看著聖十玄笑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確實與常人不同。”
聽聞此言,聖十玄隻能訕訕的一笑。
“參見閻王!”
二人正說話時,院門口傳來一聲大喊。
聖十玄聞聲一撇嘴,暗想這嗓門可真夠大的,震得他雙耳嗡嗡直響。
他連忙把頭轉向院門方向。
隻見一個身高八丈的大漢走了進來。
此人豹子頭鐵黑麵,一雙銅環般的大眼,須髯如劍布滿大臉,通天的鼻孔之下長著一張血盆大口,簡直可以用“奇醜無比”一詞來形容。
僅此剛一照麵,聖十玄即斷定,這是真鐘馗,不是貼畫的門神。
不說此人捉鬼本領如何,就是這幅臉孔,也會把其他鬼嚇得半死。
應該說,鐘馗作為鬼已經做成極致了。
“來,鐘馗,坐下。”蔣子文對著鐘馗一擺手說道。
聖十玄看過暗暗點頭,他從蔣子文的神色中看得出,鐘馗極受其重用。
聖十玄站起身形,把桌案上的第三隻茶杯倒上半盞。
“鬼王,請!”聖十玄笑著說道。
然後,他將倒好的茶盞遞到鐘馗身前。
聖十玄雖然稱呼鐘馗為鬼王,但是他看得出,後者已是上品神王,鬼王二字,實質上是他對鐘馗的尊稱,這與修為層次上的鬼王是兩個概念。
想當年,鐘馗以捉鬼著稱,以吃鬼聞名,在人世間立下赫赫戰功,普天下的大小之鬼對其都是聞風喪膽,這也是聖十玄如此敬重鐘馗的原因。
數年前,聖十玄不知蔣子文是第一閻王殿的閻王,卻早已知曉鐘馗之大名。
“嗯,謝謝聖兄弟!”鐘馗伸手接過茶盞,一撇大嘴笑道,“我弟弟他身在何處?請小老弟速速告知與我。”
聽到這話,蔣子文眉頭一皺,瞪了鐘馗一眼。
鐘馗即刻察覺,伸出右手,抓抓腦袋,憨笑起來。
“十玄怎麼說也是客人,哪有你這般混賬問話的?”蔣子文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是是是,閻王爺說得極對,我是有點混蛋。”鐘馗急忙連聲說道。
聖十玄聽後微微一笑,他看出鐘馗是性急之人,於是,揮手把陰陽魚玉玲瓏拿在手中。
“哇呀呀,總算找到了!”
猛然間,鐘馗又是一聲大喊。
聖十玄聞聲一哆嗦,差一點沒把手中的陰陽魚玉玲瓏扔出去。
“放肆,坐下!”
蔣子文這回可真看不過去了,對著鐘馗一聲怒喝。
“是,閻王爺。”
鐘馗聽罷低聲應道。
隨後,俯身坐在玉石椅上,但是眼睛卻始終未離開聖十玄的右手。
聖十玄看一眼手中的玉玲瓏,轉手放到鐘馗麵前。
“物歸原主。”聖十玄輕聲說道。
這一回,鐘馗沒有大聲喊話,而是慢慢的將玉玲瓏拿在手中,雙手不停的撫摸著。
“弟弟,辛苦你了!”
突然間,鐘馗泣聲說道。
說話間,一行熱淚順著粗糙的大臉滑落下來。
聖十玄見狀,心裡一愣。
“這鬼王怎麼還哭上了?”
聖十玄摸摸下巴,沒有作聲。
鐘馗翻看數遍之後,轉身將陰陽魚玉玲瓏呈獻給蔣子文。
“請閻王爺替我弟弟做主!”
鐘馗低著頭,泣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