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點點頭,臉上現出一絲欣慰。
“十玄,人世間,最難得的,不是什麼榮華富貴,也不是什麼得道升天,而是情。”孟婆拍拍聖十玄的肩膀說道,“不要責怪祖詩詩為何如此作為,正所謂愛之深,恨之亦深。她若非如此,你來陰間已無意義。”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
“去吧,去尋到她,你們二人的緣分未儘。但是一定要在陰間千年後,回到此地,屆時,你們將一起還陽。”孟婆又開口說道。
“千年?”聖十玄猛然間一愣,“不是萬年嗎?”
看到聖十玄這般表情,孟婆不由得哈哈一笑道“因你對陰府之功已上報天庭,抵去陰間的九千年,但是這已是極限。至於祖詩詩,也算是愛屋及烏,天庭也不能把你和她在陰間拆散,以免落得陰間之罵名。”
說到這,孟婆笑的更甚起來。
聖十玄一聽孟婆這番說辭,心情頓時好轉,也跟著輕笑起來。
如此算來,陰間的千年不算多,也就是陽間的百年時間,尚來得及回去尋找父母和家鄉。
“但是要記住,千年之後一定回來,否則,你倒是無妨,但是祖詩詩卻要落得逃脫之罪名,屆時又要少不了一些麻煩。”孟婆不放心的叮囑道。
聖十玄急忙俯身答道“晚輩記住了。”
孟婆微微一笑“去吧,早點帶著你的小情人回來,我可是還沒看到過她的笑容呢。她來此地之後,終日以淚洗麵。”
聖十玄聞言心中一痛,點點頭,對著孟婆俯身一拜“晚輩去了。”
說完,他一個縱身躍出橋麵。
奈何橋上,但見一道白影飛入忘川河中,河麵上隨即濺起一朵浪花。
聖十玄剛一落入河中,就見一群孤魂野鬼向他奔來。
他知道,這些鬼都是來找替身的。
但是這可能嗎?
換做他鬼,或許有這個可能。
但是聖十玄是誰?
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一劫飛升期修道者。
聖十玄隻是輕輕一震身形,周身的散鬼立刻被彈出數十丈之遠。
一見此景,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惡鬼,頓時嚇得四散而逃。
後者雖是野鬼,但是也不傻,他們立刻明白,從橋上跳下來的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主。
聖十玄浮在水中,緩緩把元神掃入腳下,也就是忘川河的深處,但是卻發現極為深邃。
十息之後,他才收回元神。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裡!”聖十玄暗暗驚歎道。
這應該是他看到的最深之河。
那麼多長呢?
遙遙無儘頭。
之前他已掃看過。
聖十玄摸了摸下顎,覺得這樣找不是個辦法。
他必須掐到源頭,在源頭處開始尋找詩詩,否則,很難免會遺漏。
他知道,詩詩是賭氣跳入此河,說不定,後者看到自己後還會躲藏起來呢。
“此河源於左手兩萬裡之地的陰府後院,你可先從那裡尋找。”孟婆之音忽然傳來,“這是你和祖詩詩的姻緣,我隻能幫你到此。”
“多謝孟神!”聖十玄對著頭頂一拜。
聖十玄謝過之後,一轉身,向左手方向遁去。
然而僅僅是剛過數息的時間,聖十玄卻開始微微冒汗。
以他的元神修為,雖然可以看到千萬裡之外,但是這條河中的惡鬼亡魂卻是多如塵埃。
為了不遺漏,他也隻能慢慢前行。
“詩詩啊,你在哪呢?”
聖十玄一邊掃視周圍,一邊在心裡暗暗喊道。
十天之後,聖十玄來到忘川河的源頭。
抬眼望去,隻見一道百丈粗的噴泉淩空出現在眼前,泉眼的附近站著三十六個鬼兵。
聖十玄用目光微微一掃,隨即向忘川河深處潛去。
這三十六個鬼兵當中,十八個牛頭,十八個馬麵,修為都是下品天神層次,他惹不起。
“孽障,竟敢窺視陰府重地!”
猛然間,一聲怒喝從聖十玄頭頂傳來。
緊接著,一柄三股奪魂叉刺入河中,眨眼間,即來到聖十玄的頭頂。
“你大爺的,這事也管?”
聖十玄一聲暗罵,一個縮地之後,遁出百裡。
但是那柄三股奪魂叉依然如影隨來。
聖十玄看一眼頭上方,一咬牙,雙手猛然伸出。
“嘭”的一聲,聖十玄的身形被推出百裡之外,最後堪堪停住。
聖十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恨恨道“你怎麼不把我推到河底呢?”
隨即雙手一用力,嘎巴一聲,扭斷手中的叉子,然後一遁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回,他逃出數千裡後才現出身來。
三千裡外,聖十玄向身後張望一眼,隻見一個牛頭守衛狂追出上千裡,最後咆哮著返回到泉眼。
看其情景,似乎陰府對他們守衛有些限製,否則也不會這般輕易善罷甘休。
聖十玄抿抿嘴唇,向奈何橋方向遁去,既然源頭方向沒有,那也就隻能去下遊看看。
三天後,聖十玄來到奈何橋下,他抱拳對著孟婆方向一拜,然後又轉身向前方遁去。
待聖十玄走遠之後,孟婆的身影在橋麵上徐徐顯出。
孟婆看著聖十玄的方向,微微笑道“不踏遍忘川河,怎能收回情人之心。”
“婆婆,這樣做好嗎?”
猛然間,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其袖中傳來。
“這有何不好?莫非你心痛你的小情人了?”
孟婆說話間,一揮袖袍,一道白色身影從中閃出。
隨後,此身影飄落在她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