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降之人。”空在天應道,“天降之人是憑空出現之人,既不是本地原著,也非本星域之人,但是這些人都有著絕頂的修煉天資,因此甚是搶手。天降之人每年出現兩次,每次數十到一百多不等,為此,各門宗都留下許多人手在百獸星上。”
“哦,原來如此。”聖十玄點點頭。
“本門宗可有這樣的弟子?”他問道。
“回師傅的話,至今尚未有,因為獸王星上人員龐雜,有許多咱們的仇家,因此沒有派駐弟子前往。”
“嗯,那麼可知那些天降之人的來處?”聖十玄眯著眼睛問道。
空在天搖搖頭,回道“沒有,據那些收過此類人的門宗人講,這些人入得門宗之後,閉口不語,隻是專心修煉。”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
“百獸星?”
聖十玄摸了摸下巴。
他記得自己曾經從家鄉來時就落腳在此星,然後又遇到了法清道長。
“難道是家鄉蝴蝶穀之來人?”聖十玄摸摸下巴,心中暗想。
但是片刻後,他又微微搖頭。
“不可能,空在天就沒有落在百獸星上。”
沉思片刻之後,聖十玄把目光轉向空在天“在天,門宗之事繼續由你來打理,明日我去獸王星看看。”
隨後,在空在天等人的陪同下,聖十玄進入到地下的修煉大廳。
正如聖十玄所料想的那般,整個地下大廳內到處充滿了生機。
而他的義子六翼,不出他所望,修為已經達到合道期後期。
至於小玄,此時已是一劫飛升期層次,與聖十玄本體同步。
這一百年來,儘管聖小玄法身巨大,但是蝴蝶穀的聚靈陣尚能滿足他的需求,隻是因其借宿他體,沒有天劫一說。
望著眼前的數萬名弟子,突然之間,聖十玄有一種沉重的壓力。
翌日清晨,聖十玄與詩詩結伴飛出寸草星,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百獸星。
聖十玄想去看一看,那些所謂的天降之人是否與家鄉蝴蝶穀有關。
若是有關最好,或許可以尋得一絲家鄉的信息。
若不是,他也想收些這樣天資絕佳的弟子。
一天之後,聖十玄和詩詩落在百獸星的一座山頂。
百獸星隻有五千裡大小,雖然草木茂盛,但是靈氣卻非常稀薄,因此,在此星球上活躍的多半是些普通的禽獸之類,少有修道者來此。
但是如今卻不同,聖十玄的元神剛剛延伸出百裡,就看到不下上千人。
這些人禦劍飛行,在百獸星上四處穿梭,每每看到地上有人影,必會下去盤問一番。
看到這裡,聖十玄不由得笑了。
“十玄哥,你笑什麼?”詩詩捏捏他的腋窩問道。
聖十玄聞言,把詩詩摟在懷裡,笑道“我看到好多蒼蠅。”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祖詩詩聽罷一愣,再看一眼腳下,頓時明白其意,於是也輕輕的笑了起來。
聖十玄一邊與詩詩說著話,一邊把元神向遠處延伸,僅僅數息後,整個百獸星儘在他眼底。
二人站在山頂,一聊就是半天,但是依然沒有見到所謂的天降之人。
“走吧,詩詩,我們回去。”
半日之後,聖十玄看著頭頂的驕陽說道。
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回去蘊養詩詩的元神,因為詩詩的殘魄還陽合體之後,必須經過蘊養,否則,以後詩詩的修煉勢必要受到影響。
祖詩詩聽罷點點頭。
猛然間,聖十玄一把抱住詩詩的小蠻腰,瞬間縮地傳走。
眨眼間,二人的身影出現三千裡之外的一個峽穀中。
此時,他們二人依然還是在百獸星上。
但是在他們二人身前百丈遠之地,卻有一個布衣少年正在四處張望中。
祖詩詩看一眼聖十玄。
聖十玄點點頭。
祖詩詩脫開聖十玄的懷抱,向前走了數步,剛要開口問話,卻見數道身影急速飛來。
頃刻間,九個人擋在詩詩的麵前。
聖十玄見狀,微微不悅,挺身擋在詩詩的身前。
他麵前的這九個人,看不出是哪個門宗,但是修為一目了然兩個一劫飛升期、三個大乘中期和四個大乘期前期。
“這是我們發現的,滾開!”九人當中的為首者喝道。
聖十玄聞言,眉頭微皺,看一眼說話之人。
見此人是位中年男子,兩個一劫飛升期中的一個,麵色如紙,手執一件下品仙劍,看其模樣,應該是其門宗很重要的人物。
這一百來年,聖十玄看到的仙器、神器是很多,但是他知道,下界的修道界中極為匱缺,能得到下品仙劍的都非一般之人。
聖十玄看罷之後,對著眼前九人擺擺手說道“你們走吧,我們先到的。”
他隻想把這幾個人攆走,不想傷害他們結仇。
九個人一聽這話,互相望了一望,為首的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得罪了!”
說罷,閃身直奔聖十玄而來。
見此情景,聖十玄一擰眉頭。
他也未去躲閃,直到麵前男子的仙劍抵到眼前,這才一伸右掌迎著仙劍拍去。
“嘎嘣“一聲,男子手中的仙劍斷為兩節,隨即一道血絲從男子嘴角溢出。
中年男子一錯身形,跳回到其他八個人身前,扭頭說道“走!”
說完,淩空飛起,向遠方遁去。
一見此景,其他八個人也都飛身躍起,瞬間飛離此地。
聖十玄掃看一眼飛遠的幾個人,回頭向身前看去,隻見那個布衣少年鎮定自若,正用一雙大眼睛在看著他和詩詩二人。
這個男孩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
聖十玄點點頭,以男孩之齡,能有如此之定力,確實少見。
他緩步走到少年身前,放下身形,盤膝坐在地上,眼睛掃視一遍少年的全身。
隨即,他的眼神一亮。
“你全身經脈固化,可是來自一個叫做蝴蝶穀的地方?”
聖十玄看著少年,笑問道。
聽聞此言,眼前的少年頓時緊張起來,一雙小手不由得緊緊的握成拳狀。
“不要緊張,你叫什麼名字?”聖十玄又問道。
隨後,他拿出一塊方糕和一罐清水遞到少年眼前。
少年看一眼聖十玄,又看看眼前的食物,數息後,這才伸手接過。
緊接著,他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正在這時,祖詩詩也走到少年的身前,隨即也俯身蹲下。
“告訴姐姐,你叫什麼?”祖詩詩笑著問道。
順手摸了摸少年的頭發。
“我們長老不讓我告訴外人。”少年突然抬頭說道。
坐在地上的聖十玄聞聲一愣,轉瞬間,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笑聲,少年猛地一哆嗦,手中的水罐瞬間落向地麵。
聖十玄一伸手,將水罐接住,轉手又遞到少年的手中。
“天路營的少年都不錯,好樣的!”聖十玄點著頭笑道。
剛才少年開口的一瞬間,久違的鄉音頓時令聖十玄確定眼前的少年正是來自家鄉蝴蝶穀。
少年一聽到這話,身體抖動得更加厲害,眼神中露出一絲希冀的神色。
“我叫聖十玄。”
聖十玄俯在少年的耳邊輕聲說道。
一聽到這話,少年先是一愣,緊接著,哇的一下哭出聲來。
與此同時,一行熱淚也從聖十玄的眼中流下。
看到此景,蹲在一旁祖詩詩也是雙眼濕潤。
她知道,他的十玄哥的心願已見曙光。
聖十玄站起身,一把將地上的少年抱在懷裡,用衣袖為少年擦拭著眼淚,語噎道“彆哭,孩子,這裡不但有我,還有你們的空在天長老。”
少年聽罷點點頭,這些人名他都知曉,在天路營時,早已是傳說中的人物。
“你落腳之地便是這裡嗎?”聖十玄看著懷裡的男孩問道。
少年點點頭。
“我叫樓天,來自北部落,也就是您老的家鄉。”少年擦了擦眼淚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是我的小老鄉。”聖十玄一刮樓天的鼻子笑道。
樓天一聽,開心的笑了起來。
“你們這次幾個人離穀?”聖十玄握著樓天的小手問道。
“九十五人。”樓天答道。
“你是第幾位?”
“第四。”
“哦!”
聖十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詩詩,你陪著孩子先進入我玉缽中,我去看看。”他轉身對著詩詩說道。
祖詩詩點點頭,伸手從聖十玄懷中接過樓天。
聖十玄一轉身,將詩詩和樓天收入玉缽。
他抬頭掃看一眼四周,見周圍沒有他人,抬手在身前撕開一道裂縫,然後閃身鑽了進去。
臨界空間內,但見罡風飛舞,一條銀色的傳送通道在風中飄動。
而通道內的遠方,正有幾個身影向近處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