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冷易顫聲說道。
言語之間,竟有說不出的激動。
“師傅、冷長老,這次回來,我帶回一個人。”
聖十玄說著話,把詩詩移出玉缽。
祖詩詩剛一現身,便對著陸壓和冷易一拜道“小女子祖詩詩,拜見二位前輩!”
冷易看著祖詩詩,笑著點點頭,猜測是十玄的小情人。
但是陸壓卻是眼睛一亮。
“你家父可好?”陸壓扶起祖詩詩後問道。
祖詩詩聞言,一作揖“多謝道尊垂念,家父很好。”
陸壓點點頭。
旁邊的冷易聽聞一愣,回頭看了看陸壓。
“十玄,既然你已回來,還是速去看看你的父母吧,他們很是掛念。”陸壓笑嗬嗬的對著聖十玄說道。
聽聞此話,聖十玄的眼睛一紅,點點頭。
“去吧。”陸壓擺擺手。
“是,師傅!”聖十玄對著陸壓一拜,應道,“稍後我再來看望您和冷長老。”
說著話,遞給冷易一枚玉瓶。
玉瓶內封印著一個金色的肉芝。
陸壓和冷易同時點點頭。
聖十玄思鄉,但是更是思人,這一點,他們二位都明白。
聖十玄和祖詩詩俯身對著陸壓和冷易一拜,起身向蝴蝶穀的北方飛去。
“長老,這兩個神仙是誰?”
聖十玄和祖詩詩剛一走,數百名學員便圍上來雀聲問道。
冷易看著遠去的身影,傲然答道“那個男子便是我所說的聖十玄。”
聽聞此言,數百名學員頓時發出驚天的呼喊聲。
陸壓用手摳了摳鼻孔,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北部部落雖然距離天路山萬裡之遙,但是對於聖十玄和詩詩來講,也隻是數息之間的路程。
眨眼之間,二人便飛到一片翠綠的竹林上空。
“這二位老人就是我的父親和母親。”聖十玄一指身下說道。
祖詩詩一聽,急忙順著手指方向看去。
此時剛過午時,翠竹之間,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在緩步前行,貌似正在賞竹。
隻見男子手執紙扇,看上去溫文爾雅。
女子雖然鬢角白霜,但是依然不失風韻。
“哎,不知十玄過得如何?”隻聽女子輕聲歎道,“走時再多添幾件衣服就好了。”
男子聽罷,微擺紙扇,點點頭。
“你說,我們的兒子能回來嗎?”女子忽然握著男子的手問道。
男子一聽這話,頓時把女子摟在懷裡,輕笑道“彆擔心,兒子的守命燈不是還燃著嗎?沒準哪一天啊,咱們的兒子就會從天上落下來呢。”
女子聞言一展眉頭,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來,繼續說道“我就是擔心兒子吃不飽啊,你不是不知,咱兒子有多能吃呢!”
聽到這裡,祖詩詩把頭轉向聖十玄,剛要嘲弄後者一番,卻見大滴大滴的淚珠正從後者的臉上落下。
見此情景,祖詩詩心裡一痛,難過的咬了咬嘴唇。
都說兒行千裡母擔憂,此話真是不假。
她一牽聖十玄的手,瞬間飛落下去。
“孩兒拜見父母大人!”
猛然間,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聖啟言夫婦二人身前傳來。
夫婦二人一聽,頓時呆立在當場。
二人急忙抬眼看去,隻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跪伏在身前三丈遠處。
這兩個年輕人,男子身材高大威猛,器宇不凡,隱隱中,竟流露著一絲仙風道骨之氣息。
而那位女子,更是美撼凡塵,聘婷秀雅,隻見她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齒如瓠犀,螓首蛾眉,簡直就是明豔不可方物的天界仙女。
“你們……”聖啟言微微遲疑道。
“我們的兒子!”
突然間,南宮雪一聲驚呼,猛的向前麵撲去。
聖啟言一愣。
再看向跪在地上的聖十玄,頓時醒悟過來。
雖然說,如今聖十玄已經成人,但是其眉宇間依然有著孩提時的痕跡,做父母的又怎能忘呢。
隻是聖啟言遠沒有其夫人敏銳。
剛才的一瞬間,南宮雪即一眼認出眼前的美男子,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寶貝兒子。
一見父母已經認出自己,聖十玄再也忍不住藏在心裡的委屈,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父親、母親,孩兒想你們啊!”聖十玄痛哭流涕喊道。
說著話,俯身連連叩頭不止。
此時此刻,他再不顧及什麼尊嚴和儀表。
在二位老人麵前,他就是一個孩子,一個被二老牽掛、一個牽掛二老的孩子。
竹林之中,頓時響起一片嗚咽之聲。
這聲音穿過竹林,穿越結界,穿過百年。
此時,跪在一旁的祖詩詩也哭成了淚人,滴滴淚珠灑落在腳下。
她在為心愛之人而哭泣。
數息之後,還是聖啟言先止住悲聲,握了握夫人的手。
南宮雪這才從悲喜交加中漸漸恢複平靜。
南宮雪把目光轉向祖詩詩,臉上露出一絲歉意,伸手將詩詩攙扶起來。
“姑娘請起,讓姑娘見笑了!”她拍了拍詩詩的手說道。
南宮雪拿出絲巾,抬手為詩詩擦去臉上的淚痕。
“姑娘芳名?”南宮雪握著詩詩的小手問道。
祖詩詩聞言,急忙俯身揖拜道“回稟伯母,晚輩祖詩詩。”
“祖詩詩,好!好!”南宮雪樂嗬嗬的笑道。
不用彆人說,她也知道,這絕對是他們聖家未來的兒媳婦。
一時間,南宮雪竟握著詩詩的手不肯放開,那真是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歡。
沒辦法,誰讓詩詩是仙女下凡呢!
直到聖啟言在旁邊咳嗽了兩聲,南宮雪這才不舍的鬆開詩詩的手。
而此時此刻,詩詩早已羞得滿麵飛霞,她這還沒過門呢,竟然被未來的婆婆這般細看,換做誰也害羞啊。
那邊的聖十玄,早被聖啟言扶起,此時,正扶住聖啟言的手臂。
雖說普通人可以活至百年,但是不到二百歲的聖啟言已顯出老態,估計這和思念兒子有關。
平日裡,聖啟言多是勸慰夫人南宮雪放寬心,實則上,他的思緒比夫人還重,隻是不露出罷了。
祖詩詩攙扶著南宮雪,聖十玄扶著父親,四個人說說笑笑間向北走去。
不遠處的竹林深處,有數間竹舍,那裡是聖十玄已經思念百年未歸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