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後,他咬了咬下嘴唇,一轉身,身形也從原地消失。
當聖十玄再現身時,已是身在鱗甲城中,他的下一站地將是十四重天的羅睺門。
這一次狂龍國度之行,儘管看起來比較順利,但是聖十玄的心裡卻依然無法平靜。
就拿今日之事來講,如果沒有一珩暗中相助,蝴蝶穀的這六個少年絕不會如此輕易回歸。
在先前,一珩與那五位老者對話時,聖十玄即已看出,五個老者根本就沒有放人的意思。
因此,若是動手,以那五位老者最低都是五劫散仙的實力,聖十玄確實很是棘手,因為這五位老者所展現的實力絕對不會是狂龍國度的全部。
一珩就是一例。
所以說,聖十玄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今後所要麵對的對手或許會更多、更強,而這一切,都隻能靠他自己。
曾經在懸空山時,赤天掌門在他眼中幾乎就是神人一般,然而這些年走動之後,他方知道,那些建宗久遠、實力強大的門宗,其身後都有著難以想象的實力。
聖月王朝如此,狂龍國度也是如此,甚至於懸空山也可能會有,隻是當時他自己修為甚低之故,不可發現。
總之,這些門宗之內,可以說底蘊非常雄厚,像老祖級、七劫和八劫的散仙比比皆是,平時看不出什麼,但是一旦危及到其門宗,這些老家夥都會跳出來乾預,這是蝴蝶穀現階段所無法比的。
至於說將來所要麵對的羅睺門、太乙山等等,更是如此。
因此,為了防止意外,聖十玄沒有馬上離開鱗甲城,直至十天之後,他方離開此城。
在此期間,他除了觀察狂龍國度的動向之外,就是專心調教玉缽中的那數十位少年,這些少年雖然不能即刻回到蝴蝶穀基地,但是也不能誤了修煉。
半個月之後,聖十玄來到第十四重天。
他剛一從傳送陣走出,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點指占卜,結果卻發現,原本應該在羅睺門的九名弟子竟然在十七重天。
“怎麼會在十七重天呢?”聖十玄有些不解。
“莫非天魁宗也插手此事?”他摸著下巴暗道。
想到這裡,他轉身直奔西南方向飛去。
聖十玄所說的天魁宗乃是第十七重天的第一大門宗,但是並沒有為難蝴蝶穀之意,之前聽空在天講述,落在天魁宗的數名蝴蝶穀弟子皆已放回。
半日後,聖十玄來到十七重天,但是他占卜之後,頓時疑雲滿腹。
羅睺門所羈押的那九名弟子已是身在第十九重天。
“嗯,也好,既然在十九重天,正好與太乙山把此帳一並了算。”
十七重天的傳送陣旁,聖十玄摸著右手的扳指暗道。
太乙山也羈押著蝴蝶穀的三名弟子,雖然不多,但是對於聖十玄來講,一個都不能少。
然而,當聖十玄到達第十九重天後,他徹底的無語了。
此時,不但之前羅睺門羈押的九名弟子不在十九重天,就連太乙山的那三名本門弟子也一並不在。
按著占卜來看,這十二名蝴蝶穀弟子正在二十一重天當中。
“好吧,我就不信,你們能把我的門人帶到仙界去。”他看著眼前的傳送陣輕笑道。
忽然間,他想起前往魔族皇宮時的一幕。
當時,他也是被如此一步步誘導,最終被動陷入臨界空間。
但是此時此刻,臨界空間對於聖十玄來講,早已失去威脅,其內的那些罡風根本就傷害不到他。
接下來的一個月當中,聖十玄一邊占卜,一邊前行,最終跟隨到第二十三重天。
聖十玄站在前往二十四重天的傳送陣前,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因為此時,曾經羈押在十四重天羅睺門、十九重天太乙山、二十重天天元塔和二十二重天八岐宗的一共二十名蝴蝶穀弟子,都已被帶到二十四重天。
算上無極門所羈押的一個本門弟子,現如今,二十四重天內共有二十一名蝴蝶穀弟子。
但是眼前,聖十玄尚無動身前往二十四重天的想法,因為二十三重天的第一門宗大悲山仍扣押著十三名蝴蝶穀的弟子。
聖十玄看一眼身前的傳送陣,輕歎一口氣,身影隨即隱去。
三日之後,他從一座傳送陣中走出。
按著地圖所指,他現在所到之城名為佛淚城,方圓三百裡,距離大悲山千餘裡。
聖十玄剛一走下傳送陣,便聞到一陣濃鬱的焚香氣息。
他舉目望去,但見半空中彌漫著淡淡的青煙。
“嗯?怎麼像是佛教聖地呢?”
聖十玄掃一眼四周,心中暗道。
此時此刻,不但他的周圍儘是佛之信徒,而且稍遠之地也是一片僧侶之相,但見滿城的建築皆為廟宇佛堂之狀。
看到此景,聖十玄徹底的迷糊了。
“真沒想到,這裡竟也有釋迦摩尼教主的勢力。”他搖搖頭暗道。
佛教原本盛行於娑婆界,但是其能出現在這裡,並且占據第二十三重天,這確實很出乎他的意料。
在這之前,他曾在陰間見到過地藏尊者,當時並不以為然,但是如今一看這裡,心裡頓時有些不安。
隱隱約約中,一種不好的猜測浮現在聖十玄的心底。
“彆想這麼多了,幾乎所有的大小世界都有釋迦摩尼的身影。”
突然間,封塵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將來,你也會這麼做。”封塵隨後再次說道。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隨後一路不語,低頭向佛淚城的南門方向行去,因為大悲山位於佛淚城之南。
半日之後,聖十玄走出佛淚城的南大門。
站在南城門外,舉目遙望,但見一個黑影隱約現於天際之間。
見此情景,他心中一震。
此地距離大悲山至少有上千裡之多,但是竟然可以看到其影,由此可見,大悲山絕對是一個龐然之物。
聖十玄回首掃視一眼四周,見無異樣,隨即縮地遁走。
片刻後,他現身於一座大山之前,準確的說,是一尊高達八百裡的石像之前。
“這就是釋迦摩尼教主的法像?”聖十玄摸著下顎暗道。
此時此刻,儘管他距離眼前的這尊巨型佛像尚有三十裡,但是仍需要仰視方能看到石像的全貌。
“恐怖!”
半晌後,聖十玄嘴裡吐出兩個字。
聖十玄修道至今,千百裡的大山見過不少,但是像眼前這般八百裡的石像卻是前所未見,簡直可以用奇跡來形容。
如今看來,大悲山確實是一座山,但是卻是一座石雕之山,石雕的主體為一尊佛祖的巨型法像。
觀此法像,身高八百裡,麵東而坐,身披七色袈裟,腦後懸浮著一百零八道七彩光環,其底部方圓三百裡,整體坐落在一個十裡高的巨型蓮花台上。
蓮花台四周數百裡內,皆為鬱鬱蔥蔥的翠竹,一條三裡寬的大河盤繞於竹林之間。
竹林的深處,錯落著無數大小不等的廟宇,飄渺的香霧浮蕩在竹林深處,隱約中,鐘鳴之音在低沉回響。
看到這裡,聖十玄暗暗咂咂嘴巴,這處佛教聖地實屬罕見,就算拿到外界去看也不遑多讓。
聖十玄搖搖頭,展開右手五指快速點動,片刻之後,他把目光落在佛像的那雙手掌之上。
眼前的這尊巨型佛像,其雙手呈禪定印狀,即右手置放在左手之上,手心向上,拇指指尖相向,其餘手指自然平放。
在其右掌之中,有一座微型傳送陣。
聖十玄盯看的就是那裡,因為這裡是進入石像體內的唯一通道。
正當他要動身前往傳送陣之時,忽見傳送陣中走出數十位身穿袈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