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十玄微微一笑,對著守衛一抱拳,跟著守衛向邊門走去。
二人繞行三百丈,來到一座邊門,又見十名白衣守衛站在那裡。
黑衣守衛上前與其中一名白衣守衛低語幾句,隨後把聖十玄喚到身前。
“跟著路師兄進去吧。”黑衣守衛對著聖十玄說道。
說完話,轉身離去。
聖十玄聽罷,對著黑衣守衛的背影一抱拳“多謝師兄!”
而後一轉身,又對著身前的白衣守衛抱拳道“有勞路師兄!”
姓路的守衛點點頭,轉身向側門走去。
聖十玄在後,緊步相隨。
二人進入側門之內,姓路的守衛拿出一支鳳朝陽玉簪遞給聖十玄“把玉簪插於發髻之上。”
聖十玄點點頭,接過玉簪,反手插在頭頂發端。
“玄生殿一共九院十八閣,你隻可在前三院問道,聽明白了嗎?”路姓的守衛言道。
“明白。”聖十玄一抱拳。
路姓的守衛點點頭,示意聖十玄可以離去。
聖十玄對著前者再一抱拳,轉身向院內而去。
待聖十玄走遠之後,一枚玉簡悄悄從姓路的守衛手中飛出。
與此同時,一絲笑意閃現在正在前行中的聖十玄臉上,但是他沒有回頭觀望。
聖十玄沿著石路向北而行,同時,暗開天目,掃看著四周。
如今對於他來講,已經得到玄生殿的準許,所以查看周圍也便沒了顧慮。
半柱香後,他對整個玄生殿有了初步了解。
大體上來看,玄生殿位於無極山的核心地。
其東距通天泉五千裡,大小方圓百裡,落座於一處山穀平地之中。
整個道場分為南北九套大院落,東西十八座大殿。
當然,這裡說的是主體,不算分部,至於說小的庭院和樓閣,足有成千上萬之多。
玄生殿的外側圍牆寬十丈、高達百丈,延綿數百裡。
各大小院落間以護城河斷開,又以石橋連接,整體上錯落有致,威嚴神聖。
除了中間那座大院有一法陣防護之外,其他院落都沒有,這一點,真出乎聖十玄的意外。
在他看來,身為無極山第二的玄生殿不該如此,而是應該防守森嚴才是。
聖十玄如今所處的位置是第一座套院的最東南端,僅僅算是剛剛步入玄生殿之內。
他一路北行,不久,便來到一座竹橋之前。
竹橋的對岸是為一竹舍,大小三丈,竹門左側掛著一塊“聽水間”的竹牌。
竹舍之後,有一處泉眼躍出地麵一丈多高,而後盤繞竹舍半圈,向西流去。
聖十玄掃視一眼竹橋,點點頭。
看此地的位置,當是無極山偏僻之地,但是他依然想去看看。
至於說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這隻是他心裡突生之念。
聖十玄抬腿邁向橋麵,片刻間,來到對岸的竹舍門前。
他剛一到門口,就見一位步履蹣跚的老者走出,在其右手上拎著一把竹條編織的掃帚。
聖十玄看罷一愣。
之前他也掃看過此竹屋,當時並無一人。
而走出的這位老者看過聖十玄後,卻是眼神一亮。
聖十玄用天目微微一掃老者,心裡暗暗一緊。
因為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者,竟是一位上品玄仙。
他摸了摸下巴,暗想不好。
這剛剛一照麵就遇到個得道的仙人,實在是不妙。
聖十玄眼珠微轉,一抱拳,笑道“晚輩狼牙峰葉子銘遊學至此,見過前輩!”
此時,老者已放下掃帚,對著聖十玄一擺手道“不必多禮,你換個地方去吧,老朽隻是個掃地的門徒。”
聖十玄聽罷抿抿嘴,再次笑著抱拳說道“前輩,晚輩趕路口渴,見您舍後有一好泉,不知能否飲上幾口解渴?”
老者一聽這話,略一猶豫,隨後點點頭。
“多謝前輩!”聖十玄笑著作揖道。
言罷,他閃身向竹舍後邊走去,片刻間,來到泉眼之旁。
站在泉眼邊,聖十玄伸手拿出一隻玉石碗,抬手從泉眼中兜起一碗泉水,然後一飲而儘。
緊接著,他反身走到老者的身前。
“多謝前輩,叨擾了,晚輩告辭!”
說著話,聖十玄對著老者一拜,起身便要向橋上走去。
忽然,老者在聖十玄身後問道“年輕人,隻飲一碗便足夠?”
聽聞此話,聖十玄轉過身形,對著老者笑道“一碗足矣,餘有渴意,方記得前輩之情。”
老者聽罷眼睛一眯,緩緩把駝背伸直,看著聖十玄笑道“進來吧,年輕人。”
聖十玄沒有作聲,對著老者一作揖,跟著老者向竹舍內走去。
入得屋內,聖十玄掃看一眼四周,見茅舍之內隻有一個破舊的蒲團,再無其他。
隻是這隻蒲團之後,卻暗藏著一座微型傳送陣。
“隨便坐。”老者對著聖十玄說道。
一隻蒲團隨即出現在聖十玄腳下。
隨後,老者坐在那隻破蒲團之上。
聖十玄點點頭,俯身盤膝坐下。
“年輕人,石弦道長可好?“老者盯著聖十玄眼睛問道。
聖十玄聞言,一俯身形應道“多謝前輩掛念,尊師一切都好,正準備閉關一事。”
老者聽罷點點頭,一撚半尺胡須問道“看你如此年輕,卻出來問道,你可知,何為道?”
“道無常,天地間不可尋。道應萬物,又皆以無為為本。”聖十玄抱拳應道。
聽聞此言,老者微微笑道“若是此山不在,你能否繼續問道無為?”
一聽這話,聖十玄心裡頓時一驚,但是臉上依然掛著笑意。
他對著老者一抱拳道“晚輩愚鈍,不知前輩此話何意?”
老者聽罷,哈哈大笑起來,反手拿出一枚紫金腰牌遞到聖十玄麵前。
聖十玄連忙雙手接過。
他低頭看一眼手中腰牌,隻見腰牌為紫金所製,上刻九滴水珠或者是淚珠之狀的圖案。
“這是?”聖十玄問道。
老者看一眼聖十玄道“腰懸此牌,你不但可以在九院十八閣任意問道,更可以來去其他道場,包括無極門的核心地通天泉。但是不得超過半年,半年之後,你最好離開無極山。”
說完這些話後,老者雙目垂下,不再做聲。
聖十玄看一眼老者,又掃看一下手中的腰牌,緩緩站起身形。
憑著燁華的記憶,他知道這枚腰牌是無極山的“斷問金牌”,憑此之物,可以在無極山任何道場行走。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告辭!”他對著老者作揖拜道。
隨後,聖十玄轉過身退出竹舍。
“道無心,人有心,千載莫忘初衷。你若有命,彆忘他日重立門宗。”
聖十玄剛踏上竹橋,身後又傳來老者的聲音。
聖十玄聞言,一頓身形,回首對著竹舍一拜,然後轉身走下橋身。
來到竹橋之下,他把紫金腰牌懸於腰間,邁步順著河水向西行去。
聖十玄一直走出半裡,這才回轉身,看向竹舍方向。
但見那位老者已站在門外,正在低頭打掃庭院。
“老前輩,難得你為門宗費心,可惜我不是你門內之人。”聖十玄在心裡暗暗歎道。
恰在此時,遠處的老者也抬起頭,看向聖十玄方向。
刹那間,二人的目光對在一處。
隻見老者對著聖十玄微微一笑,而後,又駝著背繼續打掃院落。
聖十玄轉過身,徑直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