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師兄,這是何處?”聖十玄看著眼前問道。
聖十玄發現,他被帶到一處地下洞穴的上空。
在他的頭上十裡高的穹頂,懸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腳下所站之地為一塊十丈大小的懸空平台。
放眼望去,身下的洞穴非常巨大,方圓達到百裡,深度更是有數百裡之多,猶如凡塵間的巨型天坑。
細看之下,卻見上萬座大小不一的殿宇樓閣鑲嵌在洞壁之上,隱隱發著輝光。
“此為苦修塔的第一層。”星淵君手撫銀須笑道。
聖十玄聽罷一愣“啊!之前的那個合陽界不是第一層嗎?”
星淵君聞言,笑著搖搖頭道“那是苦修塔的地上一層,此處為地下一層,是真正意義上的苦修塔一層,難道冷雲楓未和你提起過嗎?”
聖十玄摸了摸下巴,回道“冷前輩倒是提及過苦修塔層次一事,但是並未說還有地上地下之說啊。”
星淵君聽完哈哈大笑,隨後道“或許是因為當時的你是外人之故吧。”
“外人?”
聖十玄眨眨眼睛,隨後跟著大笑起來。
百年之前,他與苦修塔沒有半毫關係,說是外人也不為過。
二人正說話間,忽見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平台之上。
此人剛一現身,便對著星淵君一拜“拜見神君!”
聖十玄一見,也連忙對著此人施禮道“十玄拜見大長老!”
這突兀出現的,正是苦修塔大長老鬆塵子。
星淵君對著鬆塵子點點頭“聖十玄已入職,之後的事你來料理吧。”
鬆塵子聞言,一俯身應道“遵命!”
星淵君回首看一眼聖十玄,微微一笑,人影消失在原地。
鬆塵子一見星淵君遁走,轉身對著聖十玄眨眨眼笑道“聖護法長老,請隨我來。”
一聽到這話,聖十玄一愣神,沒有反應過來,轉而輕輕一笑。
他已看出,鬆塵子明顯是有揶揄之意。
“今後還要請大長老多多費心!”聖十玄說道。
說完,對著鬆塵子一作揖。
鬆塵子聽罷,哈哈大笑起來,揮手將聖十玄扶起,笑道“十玄,走吧,我帶你去你的大殿。”
聖十玄笑著點點頭,閃身來到鬆塵子身側,二人隨後結伴向平台下的洞穴飛去。
“苦修塔地下一層方圓百裡、深九百裡,為各長老平日棲身之地。”鬆塵子邊飛邊說道,“洞壁上的殿宇樓閣一共三萬七千八百五十三座,多為前輩所遺留。”
“哦”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
難怪許多大殿內都是空無一人呢。
“此層分為五部分,最上為八百鬥戰長老的所居地,之下為七十二護塔長老,再往下是十八護法長老和巡天大長老,底部居中為老夫的舍下。”鬆塵子又繼續說道。
聖十玄嗯了一聲,把目光掃向底部,卻見一座百丈大小的光圈立在一座大殿院中。
不用說,那座大殿定是鬆塵子的尊府,可是那座巨大的光圈卻是有些奇怪。
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傳送陣之類的東西。
鬆塵子見聖十玄不語,便順著後者目光看去,隨後笑道“那座光圈是前往第二層的傳送門。”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
二人說話間,已是下行數百裡,鬆塵子忽然一指身前說道“那就是你的府邸,此殿乃是一位前輩所建。”
聖十玄順著鬆塵子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見三十裡之外,一座梧桐木所建的大殿倒立在峭壁之上。
一瞬間,聖十玄睜大雙眼,定睛又看。
沒錯,遠處的那座大殿的確是倒立在峭壁上,與其他諸多殿宇皆不相同。
“很奇怪是吧?”鬆塵子笑著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
“星淵君為你選的。”
聽聞此話,聖十玄暗暗咧嘴,在心裡把師兄的名字上畫了十個圈。
“這怎麼住啊?”聖十玄腹語道。
雖然說,他如今已經修道有成,可以無視天地顛倒,但是麵對這反轉的殿宇,終究還是感覺有些彆扭。
“十玄,你可彆小瞧這座大殿。”鬆塵子見狀,嘿嘿輕笑道,“據星淵君所講,數萬年前,那位前輩羽化升天,此殿便一直空缺,你也算是之後第一人。”
聖十玄聽聞此話,眉間一動,咂咂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片刻間,二人來到殿前。
“十玄,若是想前往第二層,你可去底部的傳送門穿越。”鬆塵子看著眼前大殿說道。
言罷,身影漸漸淡去。
“恭送大長老!”聖十玄對著身下一抱拳道。
然後一錯身形,遁入大殿之內。
聖十玄進入大殿後,一個倒轉,變為頭下腳上,然後開始查看大殿內的陳設。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方桌案,此桌案長七尺、寬三尺、高三尺,麵如銅鏡,光彩照人。
桌案之上擺放著一尊三寸大小的血色飛翼麒麟。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在之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絹畫,畫中為一老者騎著一頭青牛,意欲出城關的樣子。
聖十玄端詳此畫半晌,未看出其所以然,於是,他邁步來到桌案前。
他伸出左手,將那隻血色麒麟拿起。
麒麟剛一離案,就見一枚黑色玉牌現出。
隻見玉牌之上刻著“贈有緣人”四個白色小字。
聖十玄看罷一愣,微一猶豫,右手將玉牌抓起。
轟的一道白光亮起,玉牌瞬間消失,緊接著,一幅畫麵出現在聖十玄的眼前。
但見畫麵中,一位白衣白須老者,胯下青牛,手持三尺如意,正在虛空中飛行。
隻聽聞此老者口中念叨“道生道,出關亦入關,他日可見來生前世,此為恒也。玄門無常,天地無始,守中相生。吾不知誰之子,皆因萬物無宗,生死是為道中求。上善若水,不驚不辱,水善利萬物而不爭,道則成。虛極為靜,靜極為生,陰陽複始,天道為根……”
伴隨著眼前的星空變換,老者的聲音延綿不絕,聖十玄登時呆在當場。
半個時辰過後,幻象消失,聖十玄這才如夢方醒。
“玄門無常,天地無始,守中相生。”聖十玄默默念道。
他低下頭,看一眼手中的血色麒麟。
這尊麒麟並不出彩,隻是一件下品神器,看上去更像是一件玩物,並沒有太大的異處。
聖十玄反手將麒麟收入扳指,又把目光鎖定在牆壁的絹畫上。
數息後,他搖搖頭,轉身向殿廳後的廂房走去。
殿後的廂房隻有一間,大小不過三丈見方,剛好容下聖十玄身軀。
他看了看廂房之內,隻見地上鋪著一張草席,席上有一青色石枕,枕旁還有一尊方寸的香爐,淡淡的香味正是從此爐內溢出。
聖十玄揉揉鼻子,盤膝坐在草席上。
他回首看一眼香爐,便放下身形,躺在其上。
“如夢三生。”
他的頭剛一落枕,便聽到一聲低語從耳畔傳來。
他猛然一驚,剛要翻身坐起,卻不料竟然昏睡過去。
時光如梭,轉眼間,聖十玄沉睡在廂房內已是半年有餘。
這一日,他忽然睜開雙眼。
他先是看一眼屋頂,隨後慢慢盤起身形,坐在草席之上。
“這三世,亦真亦假?”
聖十玄摸著下巴,暗暗思道。
屈指一算,他發現自己已經昏睡半年之多。
“好一個如夢三生!”他回首看一眼草席上的石枕,暗道,“既然前輩如此安排,晚輩隻能從命。”
說罷,他團身站起,向廂房之外走去。
聖十玄來到大殿的前廳,對著桌案後的絹畫俯身一拜,而後轉身走出大殿。
此時的大殿之外,場景依然如故,淡淡的輝光從頭頂撒落下來,映襯出每個角落。
他一展身形,向天坑底部遁去,片刻間,來到傳送門前。
他回首對著身後的大殿一作揖,轉身邁入傳送門中。
聖十玄的身影剛一消失,鬆塵子便從不遠處的大殿內走出。
後者先是掃一眼傳送門,然後點點頭,一絲笑意閃在臉上。
苦修塔的地下二層,白光一閃,一個身影從一座光門內走出。
“這就是第二層?”聖十玄看著周身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