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聖十玄返回無極山後,又在主峰上的通天泉畔建了一座仙級傳送陣,是為與苦修塔旁的那座傳送相對應,而後,再次回到苦修塔。
這一次,他準備為蝴蝶穀建一座直抵苦修塔的“橋梁”。
在此之前,經師兄星淵君授意,準許他在苦修塔的東側建立一座超巨型傳送陣,用以連接苦修塔和蝴蝶穀的基地。
若是此陣建成,他往來之間勢必更加便捷,同時,也極大方便自己的門下弟子來此。
但是他隻能建一座普通的超巨型傳送陣,而不是仙級傳送陣,因為天帝沒有給他這個權限。
雖然說起來,超巨型傳送陣比仙級傳送陣層次低,但是入手起來卻更加煩瑣,遠不如仙陣來的簡單。
聖十玄用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方把此陣建好,然後他又前往寸草星,在基地內又建了一座相對應的超巨型傳送陣。
做完這些後,已是一個月有餘。
隨後,他起身前往家鄉蝴蝶穀。
現如今,各處的傳送陣皆已建好,往來間十分便利,因此,他想去做一件事情,這件事就是破除化靈殿四周的法陣。
化靈殿是一件頂級聖器,持有者是一位天尊,他隻能靠奪取。
而奪取的前提,是解除法陣的羈絆。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仙陣已不足為懼,以他的實力足以應對,他考慮更多的是那些神陣,為此,他把寶圖中剩餘的五位上品神君帶在身旁,輔助他破解神陣。
化靈殿四周一共有三百六十一座大小法陣,這其中,神陣一百零八座,仙陣二百五十三。儘管這當中還有鬼不悔前輩記載中的兩座神陣和八座仙陣,但是更多的卻是未知,因此聖十玄極為頭疼。
一百零八座神陣中,有三十六座防禦陣法和七十二座攻擊陣法,這二者當中稱得上大型的分彆為九座和十七座;仙級法陣中,防禦型一百零八座,剩下的全為攻擊,大型法陣五十三座。
總體上來看,化靈殿周圍的陣法多以攻擊為主,防禦為輔,這也是一個難點。
因為破解過程中,若是稍有不慎激發法陣,那麼對於蝴蝶穀的數千萬鄉親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這也是聖十玄極為忌憚之處。
為此,他隻能謹小慎微,按著先解除小型法陣、防禦法陣,再去破解大型法陣、攻擊法陣的順序去做,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在這之前,他所遇到的法陣,多數都涵蓋在鬼不悔前輩所羅列的傳承細目當中,他破解起來毫無困難而言,但是這一次,不同以往。
圍困化靈殿的三百六十一座仙神法陣中,有三百四十六座是未知陣法,也就是說,沒有在鬼不悔前輩傳承中記載的,這就給他破解上造成很大的難度。
並且聖十玄發現,這些未知法陣,無論是手法上還是布置的技巧上,都遠遠高於師承的鬼不悔前輩。
比如熟知的、小型的法陣,他可以在極短時間內破解,大型的也不過數天或者半個月左右,但是對於眼前這些未知的,就算是小型的防禦法陣,也要花去他近一個月的時間,有的甚至是數月。
至於說未知的、大型的攻擊法陣,更是會花去他近一年或者兩年的時間。
特彆是神陣級彆的,若無五位上品真神協助,他真是無解。
歲月如流,轉眼間,三百餘年已過,聖十玄完全沉浸在破陣當中,三百六十一座法陣,已被他破解三百四十七座,隻剩下十四座大型攻擊神陣。
這一日,他忽然心中一悸,從沉思中醒來。
他轉過頭仰望天宇,片刻後,揮手將身後的五位真神收回玄天怒海圖,然後向天路營方向遁去。
他剛一現身,就見空在天站在傳送陣旁。
空在天一見師傅現身,連忙俯身一拜。
“拜見師尊!”
聖十玄看一眼空在天,笑著點點頭,空在天果然是老而彌堅。
恍惚三百餘年,空在天的修為更加精進,此時已到破頂之時。
他看著空在天道“在天,我的一期金劫將至,準備出去接受天劫,你也要準備渡劫之事。”
“是,師傅!”空在天俯身一拜應道,“弟子早已準備完畢。”
聖十玄聞言,笑著點點頭。
其實,聖十玄心裡很清楚,以空在天的資質,早已到了飛升之際,隻是後者按著自己的吩咐壓製修為而已。
“召集門下弟子。”他看著空在天又道。
“是,師傅!”
空在天俯身一拜道,隨後轉身從傳送陣離去。
聖十玄回轉身形,對著西北方向深深一拜,然後也從傳送陣傳走。
待他從基地傳送陣走出之時,卻見基地的上空早已升起一道黑雲。
他看罷微微一撇嘴,遁身來到一片沙漠之地。
這片沙漠也就是他上次渡劫之處,此時,高台四周十裡之外早已是黑壓壓一片,皆為蝴蝶穀的弟子。
聖十玄掃視一眼頭頂,隻見空中的雲色更加黑沉。
猛然間,空中雷電交加,數十道巨型弧光在雲層中上下穿梭,猶如數十條巨龍在雲海中翻騰一般。
見此情景,遠處正在觀看的眾人皆露出駭然之色。
儘管在場的多數人都看過宗主上次天劫之禮,但是這一次,他們都感到截然不同。
這次天劫要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一炷香之後,一座百丈大小的黑洞悄然懸於聖十玄的頭頂。
場麵中,除了聖十玄之外,隻有少數人可看到。
“聖十玄,你可知罪!”
突然之間,半空中響起一道炸雷,一個聲音順勢傳出。
聽聞此話,聖十玄向洞中看去,見說話之人是位紅麵中年男子,是一位下品大羅金仙。
此人身高百丈,頭戴盤龍金盔,一身符文護身金甲,手持一柄開山巨斧,是一件中品神器。
“我有何罪?”
聖十玄看罷,一抱拳道。
“你之天劫,本應是一個時辰前的卯時,為何此時方現身?”紅麵男子喝問道。
聖十玄一聽這話,哈哈大笑,手撫下顎回道“我是個凡人,哪有不吃早餐之理!難道這不也許?”
說罷,斜視一眼頭頂上方的那個男子。
“好!”紅麵男子一聲冷笑道,“受劫!”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閃電從男子左手飛出,目標直指聖十玄頭頂。
“果然不同於飛升之劫。”
聖十玄見狀,暗暗點頭,抬起左手向空中迎去。
以往飛升之劫,渡劫使者皆用普通器物,而眼前,卻是使者親自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那道黑色閃電瞬間而至,砰地一聲,與聖十玄的右掌交彙到一起。
聖十玄的身形微微一震,退出小半步。
“嗯,不可大意。”聖十玄掃視一眼右手暗道。
剛才這一記閃電,來勢凶猛,絕對不同與以往,其內暗藏著一絲殺戮之氣,想來這個男使者定是心生暗怨,在閃電中夾雜了仙元之力。
其實,聖十玄猜對了。
空中的男使者確實是怒火中燒。
原本按著天條規定,天劫的時辰必須精準,不可多一息,也不可少一息,但是身下的聖十玄卻讓他足足空等了一個時辰之久,僅憑這一點,他回去都無法向天庭交代。
他能回去向天庭複命說受劫之人去吃早飯了嗎?
這不可能的事情!
天庭聽罷必會責罰於他。
他雖是個下品大羅金仙,但也隻是掛著渡劫使者之職。
男使者一見聖十玄接住第一記閃電,二話未說,揮手打出第二道閃電,這一道閃電,他暗暗加持了一成力道。
地麵上的聖十玄並不知曉,看見閃電來襲,舉起右手向閃電抓去。
隻聽得“嘭”的一聲悶響,聖十玄隨聲被擊退出三丈之遠,並且閃電並未消失,而是如影隨形的頂在他的右掌之上。
頓時,他的喉結咕隆一聲,泛起一絲腥味。
“混蛋,想要我命啊!”聖十玄心中暗道。
隨即,他一伸脖頸,咽下喉間的血水。
這第二道閃電,明顯有奪命之意,遠遠超過渡劫的範疇。
“再來!”聖十玄一伸脖頸喊道。
聽聞此言,空中的男子暗暗點頭“此子果然厲害,難怪師弟會吃虧呢!哼!”
男使者一聲冷哼,舉起開天巨斧對著腳下的聖十玄淩空一點,刹那間,一道血色閃電疾馳而出。
聖十玄見狀,心裡一驚,瞬間把寶槍握在右手,然後把槍尖迎向飛來的弧光。
一聲巨響轟然響起。
這一次,聖十玄被擊飛出去十丈之外。
他一個身形未站住,砰的一下,竟然坐在了地上。
“嘶,好痛!”
聖十玄看一眼右臂,暗道。
此時,逆鱗滅天槍早已被震落脫手,靜靜的躺在身側,他的右臂肘關節業已脫臼。
他慢慢地伸出左手,抓住右手臂下端,然後猛地往上一推。
隻聽得“嘎嘣”一聲脆響。
“嗯,爽!”他忽然仰頭哈哈哈大笑道。
隨即站起身形。
這應該是他渡劫以來受傷最重的一次。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次受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首先說渡劫使者,是有目的而來,即他是為他的師弟和師妹來報仇的,出手自然狠辣,這一點他未說,也不能說。
其次,以如今聖十玄的戰力,雖然可力敵中品天仙,甚至和上品天仙也能戰上數個回合,但是與大羅金仙相比,那相差就太遠了。
所以這次吃了大虧,在外人看來一點也不奇怪,畢竟這是渡劫,不是打架。
而聖十玄空有法寶,也不敢在此時用作收服渡劫使者。
但是有一點,受傷這件事真怪聖十玄他自己,因為他沒有全力以赴。